闯雁荡山救出被困的武林同道,
&esp;&esp;二十二岁在泰山论剑上连胜七场,被公认为当世第一剑客。
&esp;&esp;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平缓,不夸张,不煽情,是在讲一件确凿无疑的往事。
&esp;&esp;柯秩屿很少接话,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是关于具体的时间地点。
&esp;&esp;楚玉庭对答如流。
&esp;&esp;萧祇在旁边吃饭,夹菜,偶尔给柯秩屿碗里添一筷子。
&esp;&esp;吃完晚饭,楚玉庭会去书房看账,萧祇和柯秩屿回东跨院。
&esp;&esp;萧祇关上门,把刀靠在床头,在桌边坐下。
&esp;&esp;柯秩屿把药箱打开,检查里面的瓷瓶银针,偶尔拿出一个小瓶倒出药粉闻一闻,又装回去。
&esp;&esp;萧祇看了一会儿,把手伸过去,碰了碰他的手指。
&esp;&esp;“今天你叔叔问你什么了?”
&esp;&esp;“问我会不会用剑。”
&esp;&esp;“你怎么说?”
&esp;&esp;“不会。”
&esp;&esp;柯秩屿把药箱合上,放到桌角。
&esp;&esp;萧祇握住他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蹭了蹭。
&esp;&esp;柯秩屿的目光落在合上的药箱上。
&esp;&esp;“他说我父亲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剑已经很快了。
&esp;&esp;语气里没有失落,满是自豪。”
&esp;&esp;萧祇把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
&esp;&esp;两人在灯下坐了一会儿。
&esp;&esp;柯秩屿站起来,走到床边躺下。
&esp;&esp;萧祇跟过去,在他旁边躺下,把灯吹了。
&esp;&esp;一个月里,这样的夜晚重复了很多次。
&esp;&esp;没有拥抱,没有亲吻,只是肩挨着肩躺着,偶尔手指碰在一起,握一会儿,松开。
&esp;&esp;萧祇觉得柯秩屿离他近了一些,又远了一些。
&esp;&esp;近是身体上的,柯秩屿先躺下的时候会给他留出一半的枕头位置。
&esp;&esp;远是别的东西——柯秩屿在吃晚饭的时候,在听楚玉庭说话的时候,在翻那本族谱的时候,脸上会出现一种萧祇从前没见过的表情。
&esp;&esp;不是高兴,不是悲伤,是一种“原来如此”的平静。
&esp;&esp;像是有人把他从水里捞上来,告诉他,你不是鱼,你是人。
&esp;&esp;这一天晚饭后,楚玉庭没有去书房。
&esp;&esp;他坐在花厅的太师椅上,让丫鬟换了一壶新茶,给萧祇和柯秩屿各倒了一杯。
&esp;&esp;柯秩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萧祇没动。
&esp;&esp;楚玉庭看着萧祇:
&esp;&esp;“萧公子,你跟秩屿认识多久了?”
&esp;&esp;“五年。”
&esp;&esp;楚玉庭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
&esp;&esp;“这五年,你们一直在一起?”
&esp;&esp;“嗯。”
&esp;&esp;“萧公子是哪里人?”
&esp;&esp;“通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