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笑容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水面，只起了一层涟漪，但萧祇看呆了。
&esp;&esp;他见过柯秩屿笑，在桃花林里，在阴山的木屋中，在床上被他弄得受不了的时候。
&esp;&esp;但他从来没见过柯秩屿这样笑——
&esp;&esp;不为任何事，不为任何人，只是因为他问了“你今天想吃什么”，而他回答了“你做的什么都行”。
&esp;&esp;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是疼，是酸，是胀，是整个人从里到外被泡在温水里的那种软。
&esp;&esp;他把柯秩屿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
&esp;&esp;“跳得快不快？”
&esp;&esp;柯秩屿的掌心贴着他的心跳，感受了一会儿：
&esp;&esp;“快。”
&esp;&esp;“你多笑笑。”
&esp;&esp;柯秩屿把手抽回去，翻了个身，面朝墙。
&esp;&esp;萧祇从后面贴上去，把人整个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肩上：
&esp;&esp;“再笑一次。”
&esp;&esp;“不。”
&esp;&esp;萧祇把脸埋在他后颈，闷闷地笑了一声，笑够了，抬起头，嘴唇贴了贴他后颈那块被头发遮住一半的皮肤。
&esp;&esp;“哥，你昨天在荒地，一个人打那么多个，为什么不让我动手？”
&esp;&esp;柯秩屿把手伸到身后，拍了拍他的大腿：
&esp;&esp;“你受伤了。”
&esp;&esp;“那道口子不深。”
&esp;&esp;“流血了。”
&esp;&esp;萧祇把他抱得更紧：
&esp;&esp;“你心疼？”
&esp;&esp;萧祇等了一会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柯秩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esp;&esp;“嗯。”
&esp;&esp;萧祇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esp;&esp;柯秩屿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耳根红了一点，萧祇看见了：
&esp;&esp;“你以前都不承认。”
&esp;&esp;柯秩屿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以前怕你太得意。”
&esp;&esp;萧祇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把脸埋进柯秩屿颈窝里，笑得喘不上气。
&esp;&esp;柯秩屿由他笑，手放在他后脑勺上，没有揉，只是放着。
&esp;&esp;萧祇笑够了，抬起头，看着他：
&esp;&esp;“那你现在不怕了？”
&esp;&esp;柯秩屿把手从他后脑勺上收回来：
&esp;&esp;“你得意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一下。”
&esp;&esp;萧祇把他拉过来，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松开，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那双眼睛很清，很亮，里面有自己的倒影：
&esp;&esp;“以后，每一次你出手，我都站在后面看着。
&esp;&esp;你打完，我帮你擦刀，给你揉手，问你累不累。”
&esp;&esp;“不要你在前面，我要你保护我。”
&esp;&esp;萧祇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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