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那女子径直走入院中，与几名北漠人低声交谈，距离太远，话音模糊，一句也听不真切。
&esp;&esp;楚云霄耐着性子等了片刻，见众人丝毫没有散去的意思，心中微动，打算再往前挪一寸——
&esp;&esp;就在此时，那女子忽然毫无征兆地抬头，目光直直投向他藏身的屋顶。
&esp;&esp;楚云霄心头猛地一紧，瞬间伏低身体，连呼吸都屏住。
&esp;&esp;女子静静望了数息，才缓缓转身，推门进了屋。
&esp;&esp;楚云霄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已沁出一层薄汗。
&esp;&esp;他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蛰伏在屋顶，一动不动地守着。
&esp;&esp;这一等，便从深夜，等到了天光大亮。
&esp;&esp;楚云霄赶回指挥使府时，已是次日傍晚。
&esp;&esp;他从后院翻墙而入，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朝自己房间挪去，只想先悄悄换身衣服，再慢慢解释。
&esp;&esp;可刚走到房门口，木门竟“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拉开。
&esp;&esp;谢清漪立在门内，目光平静地望着他。
&esp;&esp;那眼神不怒不恼，却让楚云霄后背瞬间发凉，心直直沉了下去。
&esp;&esp;“师姐……”他声音干涩，下意识低下头。
&esp;&esp;谢清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侧身，让出一条路。
&esp;&esp;楚云霄抬眼往里一瞥，心更是凉了半截。
&esp;&esp;陆羽正坐在屋内椅上，手中端着一盏凉茶，茶水早已凉透，杯沿凝着一层冷雾。
&esp;&esp;他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esp;&esp;“大师兄……师姐，我……”
&esp;&esp;“进来！”陆羽的声音很淡，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esp;&esp;楚云霄硬着头皮走进去，僵立在屋子中央，垂着头，不敢抬眼。
&esp;&esp;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窗外的天光。
&esp;&esp;陆羽缓缓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身上：“什么时候出去的？”
&esp;&esp;楚云霄喉头发紧，声音细若蚊蚋：“昨……昨晚……”
&esp;&esp;“昨晚什么时辰？”
&esp;&esp;“子时……”
&esp;&esp;“现在什么时辰？”
&esp;&esp;楚云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esp;&esp;陆羽替他答了，语气平静得可怕：“酉时三刻，差两个时辰，便是整整两天两夜。”
&esp;&esp;楚云霄把头垂得更低，指尖死死攥着衣摆。
&esp;&esp;陆羽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出门之前，可有告诉我们半句？”
&esp;&esp;楚云霄轻轻摇头。
&esp;&esp;“去了何处？”
&esp;&esp;沉默片刻，他低声道：“城东……一座废弃宅院……”
&esp;&esp;“去做什么？”
&esp;&esp;“查案。”
&esp;&esp;陆羽盯着他：“查到了什么？”
&esp;&esp;楚云霄不敢隐瞒，将昨夜在屋顶听到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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