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上红酒,一顿夜宵也可以这样简单打发。

    酒比食物多,就更容易醉。

    五年前莱茵河区某串发酵的葡萄此时正晕染着凌杜的脸颊,微醺,她靠在餐台前,拈着那杯红酒,眼神都有些飘荡。

    春天坐在吧台椅上,仰头呆呆地看着她。

    突然她站起身来,站在凌杜面前,她比她高一点点,真好。

    凌杜微微抬脸看着她,眼眸里春光潋滟,再一眨都能漾出水来。

    她就那样低头吻上了她,毫无防备地,却又像是等了很久。

    唇齿间溢满酒的香醇、鹅肝酱的浓滑,麻麻的感觉从凌杜的唇边蔓延到脑颅,她从未和两瓣如此柔软娇嫩的唇接吻过,从未被一张和自己一样细瘦的手臂环拥过开始的那一瞬间,她想挣脱。

    然而她却留了下来,麻麻的感觉被一种更为妥帖的酥麻所代替,她不知何时已放下了那杯红酒,拥住了对方修长的后背,她开始回应她的吻,些许的犹豫随着酒精蒸发了,唇舌间忘我的纠缠在越来越重的喘息中升温

    被羊绒薄衫紧裹着的一抹丰腴也轻轻贴在春天的胸前,那柔韧似乎要把春天融化。

    凌杜春天的声音颤抖了,贴在她的唇边耳侧,凌杜

    第一声将她燃起,第二声却将她惊醒。

    胸前那抹柔韧倏地离开了自己,缱倦的鼻息也消失在寂静的房中,只剩冰箱低低的喘息,此时无限放大。

    凌杜躲开春天那炽烈无辜的眼神,她什么都说不出口,说什么都是多余。

    她拿了外套往门口走去,走到门边,你就住在这儿。

    你去哪儿??

    我回家。

    家,呵呵,这是当头一棒。

    可她不能就这么垮了,你留下,我走,这么晚了你又喝了酒,不要开车。

    凌杜打开门,将钥匙扔给她,你早些睡吧。

    春天看着闭上的门,一张脸苍白如纸,只有眼圈微微发红。

    周一凌杜独自在郊外的家中,她关了手机,将家中里里外外清洁了一遍,一个人去林子里跑步。

    周二她开了手机,所有推送都不如几条微信显眼。

    第一条:安全到家了吗?

    第二条:到了吗?

    第三条:你关机了,你是喜欢我的,不然不会平白要雇我做玩伴,对吗?

    第四条:凌杜,你为什么阻止了我看你朋友圈?其中的原因你自己清楚。

    第五条:爱是盲目的,恋是疯狂的,痴是可悲的,梦是美好的,我是错误的

    第六条是一早六点多发出的:我走了,钥匙留在了大堂前台,认识你很开心。

    眼泪奔涌而出,怎么也擦不干,她换好衣服,往城里驶去。

    前台老尼克果然叫住了她:凌小姐,你的朋友留给你一件东西。

    说着低头找出一个信封,交到她手中。

    凌杜在上升的电梯中从信封中摸出钥匙,电梯停了,打开门,门内果然空了。

    厨房的餐台上用胡椒瓶子压着一摞钞票,一共三百二十二块,旁边还有一张便签:这些天多谢你的招待!后面画着一张笑脸。

    凌杜抬头,看见一纸包新鲜的黑麦面包躺在餐台上,她转过身环顾厨房,水果篮里摆满了水果,再打开冰箱,里面塞了满满的食物

    她转身往门外跑去,跑出大厦,跑向维克街,跑进那家青年旅馆。

    登记台的小伙子在系统里查了半天,再次抬头向她抱歉地笑了笑,抱歉,女士,你说的这位小姐确实在三天前退房了,没有再回来过。

    凌杜走出旅馆,拿出手机:你在哪里?

    没有回应,她连春天的手机号都不知道,只知道她一直用的台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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