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用凸起的指甲把手机屏幕敲得嗒嗒作响。
“苹果手机,还是最新款,时霖我记得你是哪个小县城来的吧,哪来的钱?”
更衣室突然安静,数道目光转过来,默契地压在时霖身上。
时霖对人情世故再迟钝也感受到恶意,只是和以前受到的相比,今天只能说不痛不痒。
他懒得搭理:“和你无关,把手机还给我。”
他不正面回答,对面笑得更猖狂。
karry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厚厚的嘴唇像老家冬天挂在树枝上晾晒的腊肠:“不想说还是不敢说,难道是给哪个老头当了情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来自小县城,那知道我还打过好几年拳击吗?”时霖耐心有限,捏了下拳头,骨节咔嚓作响,“你再不还我手机,我就让你尝尝我的拳头。”
karry表情一僵,切了声,把手机递了过来。
时霖还没够到,手机就毫无征兆地滑脱。
他反应极快,抬脚接住手机,弯腰的同时肩膀撞上karry的胸膛,对方躲闪不及,左手磕到衣柜柜门,痛叫一声,自己的手机脱手。
时霖捏着自己手机起身时,恰好看到另一只手机的屏幕碎成蜘蛛网。
karry眼前一黑,下意识亮出拳头,藤椒味信息素因为情绪激动散发出来。
时霖皱皱鼻尖,眼皮眨也不眨地盯回去。
那拳头最后在karry头顶摆了会儿造型,悻悻收了回去。
“你等着,咱俩没完!”karry放完狠话,摔门走了。
时霖扫了眼周身,一群人捏捏鼻根别过头,若无其事地接着说笑。
他没在意,锁上柜子走出更衣室。
“时霖时霖,”身后传来清亮舒服的男声,时霖转头,一位同事背着单肩包快步追上他,“你刚实在太帅了,看得我口水差点流出来。”
同事晃晃手机:“放心,刚karry挑事的过程我已经全拍下来了,发你啊,他要敢找经理评歪理,你就把视频拍经理脸上。”
“谢谢。”
时霖默默后退一步,眼神警惕。
同事摆手说不客气,又眨眨眼看他:“要不咱俩加个微信,我好把视频转给你?”
时霖精神放松一些,也跟着眨眨眼皮:“可以,怎么加?”
“我扫你吧。”
同事拿出手机,调出扫描页面。
时霖捏着手机没有动。
同事愣了下:“你把你的二维码找出来呗。”
“二维码?”
“你不会?”
时霖想了想,点头。
同事叹口气,让他打开微信,看到干净的联系人界面,惊讶出声:“你刚从猿猴进化过来啊?那你知道怎么坐地铁、扫码付钱吗?”
“知道,已经有人教过我了,”时霖盯着同事在他手机上操作的手指,“谢谢你,丁童。”
丁童捂着心口,差点落泪:“你原来知道我名字啊,不枉我一个多月来的努力,其实你刚来的时候我就想加你了,但看你懵懵懂懂,刺猬一样对所有人都亮出尖刺,没敢提。”
时霖不说话,捧着手机看丁童点进他出现红点的联系人选项,通过了好友申请。
加了好友,关系就更进一步。
丁童放开一些,给时霖讲餐厅员工之间的爱恨情仇。
谈到karry,丁童道:“据说两个月前,他表弟也来应聘来着,但最后只有你被录用了,或许是他觉得你抢了他弟弟的工作机会。”
说着,丁童又撸了把他夹克袖口:“偷偷告诉我,你是不是下凡来体验平民生活的富家少爷?咱这诺林西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