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郁彪,右边是冯楸,两个人都侧着身子面朝他,像两头护食的狼,谁都不肯退让半步。
&esp;&esp;而肖正恩的呼吸均匀绵长,看起来睡得很沉,他的脸半埋在被子里,灰蓝色的长发散在枕上,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灯已经关了,窗帘的缝隙处透出一抹恬淡的月光,沐浴在月光下的肖正恩白得惹眼。
&esp;&esp;郁彪盯着那一截后颈,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手里还攥着那条浴巾,湿漉漉的,还是那条从浴室里拿出来的浴巾,皱巴巴捏在手里,他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布料的边缘,像是某种无声的而又上瘾般的抚慰。
&esp;&esp;他离肖正恩真的很近,近到能闻见对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不是浴巾上残留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淡香,是温热的,伴随着每一次肖正恩的呼气,都有一种难耐且湿热的触感扑在他的嘴唇上。
&esp;&esp;郁彪的呼吸变重了,他一只手揽住肖正恩的腰肢,一点一点地把人往怀里带,鼻尖也不老实地贴在肖正恩的肩膀上,不是重重贴上去的,而是轻轻地,浅尝辄止般有一搭没一搭碰着。
&esp;&esp;男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来,又慢慢地瘪了下去,再鼓起来,再瘪下去,鼻梁压在肩膀上的幅度变大了,郁彪的嘴唇无意识地张开,含住肖正恩睡衣的一角,牙关轻轻合拢,细细碾磨,像要把那些令他着迷的气味从单薄的布料里榨出来一样。
&esp;&esp;在黑暗中他的眼睛发亮,呼吸粗重而克制,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野兽,明明已经饿得发了狂,却还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
&esp;&esp;冯楸在另一边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操!
&esp;&esp;男人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发麻,那个狗东西……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狗东西在躺在肖正恩身边,咬着肖正恩的睡衣,还他妈当着老子的面!
&esp;&esp;畜生!
&esp;&esp;冯楸猛地伸出手,越过肖正恩的身体,一把攥住了郁彪的手腕。
&esp;&esp;郁彪的动作僵住了。他还贴在肖正恩的肩膀处,男人的眼神从沉溺变得冰冷,斜斜地扫过来,像一把开了刃的匕首。
&esp;&esp;收到威胁,冯楸也没有半分松手的意思,他的指节用力到泛白,死死钳制住郁彪的腕骨,疼得郁彪嘴角抽了一下。
&esp;&esp;两个男人的视线在肖正恩熟睡的身体上方交锋,谁也不肯退让。
&esp;&esp;肖正恩的呼吸忽然变了。
&esp;&esp;是很细微的变化,原本绵长的吐息顿了一拍,然后又恢复了均匀的节奏,而他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要醒,又像是被什么惊动了。
&esp;&esp;两个男人都僵住了。
&esp;&esp;郁彪飞快地退回原来的位置,冯楸则是松开他的手腕,把手缩了回去,攥成了拳头。
&esp;&esp;但实际上肖正恩没有醒,他只是单纯翻了个身,从平躺变成了侧躺,面朝冯楸的方向,几缕头发靠近冯楸的被褥,近得几乎要碰到冯楸的鼻尖。
&esp;&esp;冯楸的呼吸停了一瞬。
&esp;&esp;心里默念:我是直男,我是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