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伙之间的被子早不知道被踢到了哪去了，此时这两个人一个贴着他的后背，一个挨着他的肩膀，呼吸声一个比一个沉。
&esp;&esp;他试着动了一下，左边那只手立刻收紧了，郁彪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改而搭在了他的腰侧，隔着被子，但指节收拢的力道像是在梦里攥着什么不肯松开的东西。
&esp;&esp;肖正恩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esp;&esp;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郁彪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esp;&esp;郁彪没醒，但眉头皱了起来，像是被抢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含含糊糊地说了两个字，声音太低，肖正恩没听清。
&esp;&esp;总之，不是什么好话，他也不想知道。
&esp;&esp;肖正恩撑着身子坐起来，越过冯楸的脑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冯楸睡得像头死猪，被他的胳膊压了一下也只是闷哼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了肖正恩刚空出来的枕头里。
&esp;&esp;肖正恩的动作顿了一下。
&esp;&esp;他低头看着冯楸把脸埋进他的枕头，鼻尖压着枕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个动作太像郁彪昨晚干的事了。
&esp;&esp;他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esp;&esp;手机屏幕上显示时间还早，他设的闹钟是七点，但既然醒了，肖正恩就不打算再躺回去了。他轻手轻脚地从两个人中间把自己拔出来，脚踩到地上的时候，踩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esp;&esp;低头一看，是昨晚郁彪裹着的那条浴巾。
&esp;&esp;那……郁彪现在是光着？
&esp;&esp;肖正恩头一低，梗着脖子往前走，但很快他又返了回来。
&esp;&esp;那个家伙没穿衣服，他还是把浴巾放到床上吧！……他可不想看什么脏东西。
&esp;&esp;浴巾就团在地上，像是被人睡着睡着无意中踢下来的，肖正恩弯腰把它捡起来，手指碰到布料的时候，感觉到一片潮湿，不是水的湿，可能是人呼吸出来的热气洇上去的，也可能是其他什么莫名其妙的东西，带着体温的余韵。
&esp;&esp;肖正恩像是被踩到尾巴似的，以极快的速度把浴巾扔回床上，转身进了卫生间。
&esp;&esp;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郁彪还是醒了。
&esp;&esp;他的眼睛几乎是在睁开的一瞬间就清明起来，像是一直醒着，又像是某种本能让他一直处于极为紧绷的状态，立刻从睡眠中抽离了出来。他先看了一眼身侧，人不在这里，他又把被子掀开一角，伸手摸了摸，余温还在。
&esp;&esp;郁彪坐起来，摩挲着指头上的温度，轻轻嗅闻，好一会儿，才光着脚走下床。
&esp;&esp;肖正恩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郁彪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沿上系鞋带。
&esp;&esp;“肖哥，早。”他抬起头，笑了一下，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像是没睡好。
&esp;&esp;“嗯。”肖正恩擦着头发，目光扫过床头，浴巾叠得整整齐齐放在那里。
&esp;&esp;他没说什么。
&esp;&esp;但郁彪摸摸鼻子，“等我洗好了再放回去。”
&esp;&esp;肖正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esp;&esp;“我去做早饭。”
&esp;&esp;肖正恩抬眼看他，眼眸中划过一抹诧异的神色，“你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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