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挤压着,想要张开的冲动越来越强烈。肖正恩没有张嘴,他死死攥着郁宥胤的胳膊,把他往碎裂的挡风玻璃处拖,挡风玻璃的裂口很大,他把郁宥胤先推出去,自己也顺着玻璃裂口处挤了出去。
还好没伤到。
钻出车厢之后,水更深了,车灯的光柱从破碎的挡风玻璃处射出来,照亮上方一小片海水。光柱里,肖正恩的灰蓝色头发在水里散开着,脸上的淡妆已经被海水冲掉了,此时他眉头紧锁,一只手环着郁宥胤的腰把人往上拽。
好在肖正恩水性不错,拖着一个重量不亚于成年鬣狗的男人,顶多就是游得慢。
但这和他计划得很不一样。
和阿诤商量的碰头时间明明要比现在晚上两个小时,也不是以这种激烈的方式。
况且,他现在也没看见阿诤的身影。
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
对,还有司机。
肖正恩再次折返。
肖正恩吭哧吭哧把两人拉到岸上,郁宥胤双眼紧闭,面色苍白,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的肌肉上。他把手按在郁宥胤的颈侧,手指被海水泡得发白,颈侧的皮肤下面没有跳动。他把手换了个位置,又按了一次,还是没有。司机情况要更严重一些。肖正恩脱下衣服帮他绑伤口。
灰蓝发青年把手收回来,微微垂头看昏迷的郁宥胤,看样子应该是呛水,再加上额头上的伤,弄不好可能会交代在这里,但如果这个人死在这里,会是件麻烦的大事,况且这个人在最后一刻也在保护他……他把郁宥胤的下颌抬起来,拇指按在他的下巴上,往上抬,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贴在郁宥胤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