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血丝,嘴唇干裂起皮,他说了一句“继续搜”,声音哑到几乎听不清,像是被剖开心肝,带着森然的血气,于是没有人敢再问第二遍。
凌晨三点的时候,搜救队打捞上来一块破布。
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指挥部里安静了数秒,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所有人的呼吸都像是被一只手掐住了。然后沈卫庭开口了。
“拿过来。”
男人的手指在桌沿上攥得指节泛白,布料被送进来的时候,沈卫庭的整只手开始抖,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声极短的,像是什么东西被捏碎了的声响。
郑驰从帐篷外面挤进来,看到那块布料愣了愣,整个人定住了。
“是恩恩今天穿的衣服?”他声音极轻。
他又盯着那块布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蹲了下去,他的嘴唇开始发抖,牙齿咬住了下唇,咬得很用力,咬到嘴唇上的皮破了,血渗出来,混着泥沙,糊在嘴角上。
路岑站在帐篷门口没有进来,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的头顶落在那块布上,落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走到帐篷外面,扶着帐篷的撑杆弯下了腰,他整个人撑在那里,脊背弓着,然后猛地抬身踹了一脚岸上的礁石。
天亮的时候,法医的初步报告出来了。礁石上的血迹血型与郁宥胤吻合,是郁宥胤受伤时滴落的,不是肖正恩的。这意味着肖正恩落海时可能没有受重伤,至少没有开放性的大出血。这个结论被念出来的时候,帐篷里没有一个人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