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夜幕降临,那不勒斯的灯光从海边一路铺到山上,黄的白的混在一起,把天边染成了一片浑浊的橘色。今天初来乍到任务不重,现在节目组的人已经开始收拾东西转移阵地了,一阵丁零当啷之后,一群人沿着那不勒斯老城的石板路往酒店走。
街道不宽,两边的老楼把天空挤成了一条深色的缝。墙皮剥落了,露出底下黄色的岩石,岩壁上凿着一个个方形的洞,像是机枪扫射留下的弹孔,洞里积了灰,灰里长了草,灰蒙蒙的。路灯隔得很远,一盏亮一盏不亮。此时陈德江停下来了。他看着手机屏幕,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路牌,嘴里念叨着,“via toledo……对,就是这条路,直走,再走一段距离就行了。”
他把手机收起来,拍了拍裤兜,回头冲大家喊了一嗓子,“快到了快到了,再坚持一下,回去给大家加鸡腿!”几个人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几步,前面的巷口突然亮起了车灯。好几辆重型车,车灯从巷口射出来,白花花的光柱把整条街照得像白昼。光柱里灰尘在翻涌。引擎声从远处传过来,那种声音闷闷的,像被关在笼子里、喉咙里发出声响的野兽的低吼。
街道上人瞬间清空了,巷口处浩浩荡荡出来了一大群人,那些人显然就是冲着肖正恩一众人来的,目光直勾勾盯了过来,伴随着奇奇怪怪的戏谑的腔调,其中两个男人挤眉弄眼地说了什么,周围的人立即恶劣地哄笑起来。
陈德江的腿钉在了原地,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他的嘴唇在动,但没发出声音,他的舌头在口腔里打转,转了七八圈,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话,“你们……你们是?”
弹幕正在疯狂刷屏。
【???】
【什么鬼?】
【这是什么桥段?】
【靠,不会真的吧!】
【你们别吓我。】
【没保镖吗?惊恐】
【天,对面好吓人!】
【恩恩!操!我要报警了。】
【陈德江你是死人吗?一点安全保护设施都没有!】
拦路的那一帮人可没给节目组这边一点反应的余地,陆陆续续响起车门打开的声音,又有几个高大的男人从车里跨出来,他们穿着深色夹克或短袖,每个人腰侧都鼓鼓囊囊的。为首那人穿着黑色短袖,领口撑开,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大片纹身,他头发剃得很短,能看到头皮上一道弯弯的白疤。他的脸被灯光照得发白,没有表情,嘴角往下撇着,下颌的肌肉鼓了一块。
来者不善。
郑驰当机立断从后面跨到肖正恩前面,肩膀挡在他胸前。闻枭站到另一侧,手臂挡在肖正恩腰侧。沈卫庭低头向手机那边低声说了什么,颇为戒备地看向为首的那人,路岑的手已经伸进了裤袋,摸到匕首的刀柄。
陈德江往后退,小腿肚发软,一把抓住小李的手臂。小李被他拽得晃了一下,也是神色慌张如临大敌的样子。
“stiao girando un prograa pos ……sapere sa desiderate”(我们正在拍节目,你们想要干嘛?)陈德江咬着牙关,试图和对面的乌合之众交涉。
为首的短发白男笑了笑说:“si, cercavao proprio voi, pezzi di rda”(对,我要找的就是你们)
为首的白男说完那句话,把嘴角的烟头弹到地上,烟头在石板路上滚了两圈,溅出一小串火星。他身后一大群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空气被挤压了,散发出一股混着皮革和烟草、又腥又呛的味道。
陈德江又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抖得他说的意大利语每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