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驰像一头猎豹,以极快的速度冲上去,直接一拳撂倒红方队长,也就是跟他在拳击擂台决胜负的高个子。
两人没有互喷垃圾话,提前约好似的,真刀真枪干就完事了。
互相挥拳,毫不留情,谁也没收力。
他们缠斗在一起,互有来回,宛若刚才的拔河比赛。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其他人都看傻了,连老师都愣愣地瞅着。
隋然想去拉架,胳膊被温岚拽住,只能急切地叫名字:“关山驰!关山驰!”
并没有效果,两个操蛋的青少年明显打上头了。
还是程尚斌有经验,不慌不忙地提起一桶冷水,对着那两头纠缠的野兽泼过去。
“哗啦”一声响,冷水浇头,立时清醒不少。
他们可算分开了,各自挂彩,狼狈得像是从洪水逃出的难民,谁也没讨到太多便宜。
这时候,红方队长才想起来叫嚣:“关山驰,你xx你装你尼玛,你给我等着,我xx的!”
这名高壮同学显然气得不轻,脏话都说不明白。
老师气喘吁吁地提醒:“再打架吵架,扣分啊,扣校分。”
这一招对腺上激素猛飙的男生没什么作用,两个人互相仇视着,不尽兴地又要走到一起切磋。
关山驰秉持着能动手就不吵吵的原则,啐掉嘴角的血丝,往前走两步。
他眼神狠戾,浑身携带着不符合年纪的气势,犹如墨色巨兽般压境,面对这样的他,红方队长不自觉地退后半步,而在场的同学们没人敢出来制止。
不过有一个人站了出来。
隋然抓住他的手臂,脸上挂着恳求和担忧:“关山驰,你在做什么,大家都是同学。”
这时候出来劝架,无疑是往枪口上撞。
关山驰甩下手臂,冷血无情地喝道:“你离我远点!”
隋然张了张嘴,眼尾泛起一片红,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温岚把隋然拽回队伍,小声道:“别管,有教官呢。”
隋然垂眸,只觉鼻孔发酸,强忍着才没哭出来。
他是担心他,看见他在流血。
为什么要当众吼他
程尚斌吹一声口哨,提高嗓门发话:“肃静!你们俩,一个向左滚,一个向右滚,什么时候冷静了再归队。”
关山驰离开了集合地,独自到林子里消气。
他很早就想收拾那家伙,从一开始在擂台上,他们就埋下打架的种子。
“咳”关山驰感觉嘴里都是血腥味,应该是嘴角坏了。
除了嘴和下巴,他的腹部也挨了几拳,不过对方比他更惨,他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身后传来一阵窸窣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有人来了。
程尚斌找到他,先打量他的伤势,然后把纸巾递给他:“擦一擦,脸上有血印子。”
关山驰转头,眼神有些冰冷:“谢谢。”
他接过纸巾擦脸和手,心里的气焰渐渐消减,理智慢慢回归。
“我能理解你们,”程尚斌笑了笑,“十八九岁,荷尔蒙旺盛时期,想打架是正常的。”
关山驰不语,低头瞅瞅身上的脏衣服,想起刚才淋过冷水。
程教官接着道:“但是我觉得,不该把情绪宣泄到另一个人身上,尤其是一个关心你的人。”
关山驰知道他说的是隋然,依旧沉着脸不言语。
正在气头上,心中有悔意,一句话都不想说。
程尚斌把创口贴和消毒水放在旁边,语气不轻不重:“隋然同学要来找你,我给拦住了,他勇气可嘉,郝铭都不敢来见你。”
关山驰脸色稍稍缓和:“教官,给你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