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过隋然的帐篷时,他刻意放缓步伐,这个时间点,他猜测隋然还在被窝里说梦话。
沉重的脚步声像闹钟,渐渐叫醒了熟睡的同学。
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爬出帐篷。
郝铭一露头就撞见跑步的关山驰,揉了揉眼睛,立马跳起来,“驰哥你等等!我跟你一起!”
顾不上洗脸刷牙,郝铭背个包追了上来。
关山驰保持平稳的节奏,转头瞥一眼:“有你什么事儿。”
郝铭边跑边说:“主意是我提的,有事一起扛。”
关山驰道:“我是队长。”
被罚也不光是因为喝酒打架。
还有调戏‘良家男孩’这一项罪名呢。
郝铭哪知道这些,甚至想拉‘受害者’下水,“隋然呢,他可是自愿的,我俩跟着一起跑,你是不是能少罚两圈。”
“别叫他,”关山驰神色沉稳,额头的汗一点点沁出来,“你也回去,不然我弄死你。”
“好嘞。”
郝铭拐个弯,脱离队伍。
与此同时。
隋然刚刚睡醒,正出神地坐在帐篷里回忆昨晚的情节。
脑子里的画面越想越劲爆,他的心异样跳动,血液涌上脸,不由自主地舔舐嘴角,舔还不够,他摸了摸嘴唇,酥酥麻麻的感觉。
记忆如潮水般向他袭来。
两杯鸡尾酒让他变得热情,奔放,主动
他给关山驰口,完事还冲人傻笑。
不想活了!
隋然羞耻地扑在睡袋上,浓密的头发挡住赤红的脸,“完了完了,隋然你堕落成鸭了呜呜呜”他攥拳头捶打睡袋,嘴里发出撒娇般的假哭声。
帐篷门被人从外面扯了扯,传来一串爽朗的笑声:“谁完了?”
隋然赶忙整理表情,拍拍滚烫的脸颊,清了清嗓子问:“是你吗?温岚。”
“是我,”温岚说,“你穿衣服没,我可不可以进去。”
话音未落,隋然已经打开帐篷的门。
温岚走进来,打量一圈,视线又落回隋然的身上,揶揄道:“王子房,睡美人。”
“”隋然翻找头绳,急着把头发拢起来。
“我这里有,”温岚从手腕撸下黑头绳,“昨晚睡得好吗?”
“呃”隋然还不知道下山被发现,胡乱地卷起头发,“很好,谢谢关心。”
温岚露出异样的神色:“我是不太好,不知道驰哥是不是故意的,路过我帐篷的时候,踩的大地抖三抖。”
“嗯?”
隋然一脸茫然。
温岚就知道他被蒙在鼓里,拍了拍手说:“你们昨晚溜出去喝酒,被教官抓到了,你当时睡得太死,郝铭那家伙走另一条路,倒霉的只有驰哥,教官罚他每天早晚跑十圈。”
隋然微微张嘴,眼眸大幅度睁开,里面闪烁着惊讶的光芒。
不等他消化这个消息,温岚又告知一个不妙的消息:“咳那个,程教官怕林子里有蛇,让你搬离这里到营地中心去,挨着老师的位置,我是替班长来帮忙的。”
说完,温岚有些尴尬地避开目光。
隋然读懂了她话里的暗示,红晕未消的脸变得更红,像是挨了一闷棍。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同学和老师都知道他和关山驰
恐惧,快意,羞耻,一齐在心里翻腾。
他蹲下身,无章法地叠着睡垫,复杂情绪变淡后,他被一股无以名状的忧虑包围,他现在最想见的人是关山驰。
“别多想,”温岚适宜地安慰道,“驰哥是因为喝酒被罚,没别的原因,教官让你到营地中心,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