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山驰脸色微变,透出一丝紧张:“什么意思。”
“翁老师昨天联系我,”程尚斌喝口水接着说,“隋然近期会回市区,家里已经安排妥了,你跟他私交这么好,他没告诉你吗?”
这回轮到教官阴阳怪气,还夹杂着几分得意,终于能看见关山驰这个犟种吃瘪。
关山驰心里起了火,不过很快平息下来:“无所谓,早晚都要走,有时间我送他一程,毕竟同学一场。”
程教官意味深长道:“最好是真心话,你这么年轻,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别处,十八岁,人生的第一道选择题。”
关山驰静看他几秒,嘴角扯出一抹笑:“教官,你几岁?”
程尚斌微怔:“三十。”
“你有对象吗?”
“没时间。”
“没有就不配跟我说这些。”
“”
为期一周的夏令营,在一个晴朗的日子里完美收官。
大巴陆陆续续开回海滨镇,学生们各回各家。
关山驰先去公司看望云晓华,再去港口报到,顺便工作四小时,他没有参加程尚斌私人组织的同学聚会,而是在活动结束的第二天晚上与对方单独见面。
两人选在镇中心一家小店就餐,关山驰请客,为了答谢教官送的匕首。
“我现在可不是你的教官,”程尚斌说,“不嫌弃的话,你可以把我当哥哥。”
关山驰毫不扭捏:“哥。”
程尚斌端起玻璃杯子,笑着说:“昨晚的聚会怎么没来。”
“港口缺人,我去忙了几个小时。”
“哦,隋然还以为你家里出什么事,有点担心。”
闻言,关山驰抬起眸子,迎上程尚斌别有深意的眼神。
对视几秒,两人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
程尚斌脱去那套衣服,讲话变得很直接:“你和隋然到底是什么情况。”
关山驰专拣体面的话讲:“互有所需,好奇心让我们聚在一起研究人体奥秘,至于我俩到什么程度,我不是告诉过你吗?”
“贫嘴,你对他只是兴趣吗?”
“同样的问题你有没有问过他。”
“问过。”
“他怎么说的”
沉默一小会儿,程尚斌才开口道:“他说不知道,但我觉得他心里有答案,你得自己去问。”
关山驰的心凉半截,不过很快想开了,“没必要,他嘴硬的很,我俩到一起凑不出三句好话。”
程尚斌打量他几眼,随即轻轻摇头:“你有做混蛋的潜质。“
关山驰倒不反驳:“你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这样也好,”程尚斌若有所思,“隋然马上回市区,找机会,你们可以好好告别。”
“哦,什么时候走。”关山驰的内心被掀起一串串漩涡,但没有表现出来。
“他没通知你?”程尚斌颇为惊讶,真心的,问题尖锐扎心。
“没有,”关山驰脸上的笑意有点讽刺,“我说什么来着,我俩就那么回事儿。”
自从回到海滨镇,他和隋然就没再见过面,发短信也没有。
可能对隋然而言,属于逃脱魔窟。
关山驰的心渐渐沉到谷底,有种无力的愤怒,也有类似孤独的空虚感。
他不该在乎的,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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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生活回到正轨。
关山驰进入教室时,其他同学都到了,但隋然的座位空着。
他没问原因,心里十分纳闷。
难道就这么走了?
未免太干脆利落,没良心的洋桔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