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有事吗?”关山驰依旧是那副调调,但隐藏着一条引火线。
他心里存了一大堆事,现在面对干净养眼的隋然,心绪变得更加复杂,而且少了几许耐心,就像不定时炸药桶,随时可能爆炸。
全校都知道隋然要离开,但他还没有亲口听到答案。
难不成是来道别的吗?
关山驰环顾一圈,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
他俩第一次发生矛盾,就是在这个游泳馆,选在这种地方说再见,抽象又合理。
“我没什么事。”
隋然哪里知道关山驰心里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的遭遇,心思单纯地冒出一个问题:凭咱俩深夜‘幽会’的情谊,必须有事才能见面吗?
两天没有机会接触,再相遇,为什么又变得这么冷淡
烦躁写在关山驰脸上。
委屈和疑惑写在隋然脸上。
他俩互望几秒,更怀心事地移开视线。
一股诡异又尴尬的气氛在空中蔓延。
关山驰像块木桩一样,盯着水池沉思,脑子里一会儿想学费的事,一会儿想重新测试的问题,还有妈妈苍白又疲惫的脸,以及某个人要离开的坏消息
隋然朝他靠近,只要神胳膊就能碰到他的背,“关山驰,你等一下要去哪里。”
关山驰沉声道:“吃饭。”
每次游完,他都像饿死鬼投胎。
隋然表示理解,好像终于找到借口微笑:“是这样,运动之后会感到饿,何况你是在水里游泳。”
“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关山驰转过身子,眉宇间浮现质问,还有不易察觉的期盼。
隋然心中不满,小声低喃:“我没事就不能找你吗?”
好哥哥,你难道忘了咱俩在小树林的交情。
简直像撒娇,令人心生怜悯。
关山驰很吃这一套,态度立马软化几分:“坐,站着多累。”
“我不累。”隋然一脸期待地看着关山驰,期待接下来的发展,具体期待什么,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被动,关山驰主动。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他俩还挺契合的。
正当隋然胡思乱想时,关山驰等不及地直接问:“你什么时候走。”
隋然眨眨眼,语气自然又温和:“下周二,还有几天的时间,我计划周末请同学到我的居所做客,如果大家不喜欢,我们就换个地方。”
关山驰凉半截的心彻底凉了,本来就没报多少希望,亲耳听到,那点幻想也如泡沫般消失。
他忽然笑起来,看向隋然的眼神透出疏远:“恭喜,脱离苦海了。”
隋然没太理解,但能感受到来自对面的嘲讽,试探性地问:“关山驰,我邀请你,你愿意参加吗?”
“不去,”关山驰没好气,不过是实话,“没时间,我要训练,不然你以为我大晚上的在这里干什么。”
“训练?”隋然好奇地凑近些,“每天都来吗?”
关山驰态度越来越差:“废话。”
隋然强压下不良情绪,憋屈地抿唇:“你不去港口了吗?”
关山驰宛若没听见,面无表情地盯着泛起冷光的水面,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似乎比池里的水还要冷淡无情。
他半天不语,隋然无措地立着,有种默默陪伴的感觉。
“你不开心吗?”隋然小声问。
关山驰用毛巾擦了擦还在滴水的头发,态度转好许多:“不好意思,我没想着针对你,只是最近发生的事很棘手,明天开始我要训练了,以后没时间去港口。”
“太好啦!”隋然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中了彩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