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来绕去找不到出路,也看不到光明。
显然,军校就是他最好的去处,可以满足他所有条件。
“我是没想到,你这样的人会去读军校,”霍澜对他的选择并不看好,真心觉得他不适合,“一年,不对是半年,你肯定被开除。”
关山驰拉过一把椅子在桌前坐下,找到笔和纸,打算给隋然留下几句话。
他还是没忍住,起了私心,不想与隋然彻底切断关系。
霍澜走到他身后,很好奇他想写什么。
只见关山驰在一张空白纸写道:[隋然,我们分手。我要去赚钱,赚到足够的钱再回来找你,你愿意等我,你就等!你心里怨我恨我,不想再见到我,那就把我忘了,我不在首府,不用找我。]
霍澜渐渐瞪大眼睛,被他的渣男语录惊到,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陌生,很难相信这是他写出来的字。
“你疯了。”霍澜拿起桌上的纸,“我建议你重写,你这是不想好了。”
“我好不了。”
关山驰一手抢过纸,抚平了放在桌上,用笔压住。
霍澜叹息着摇头:“隋然心都要碎了,你会永远失去他的。”
关山驰的动作迟疑几秒,咬紧了牙关朝窗外望去,慢慢地,他放松脸上的肌肉,低声说:“我拥有过吗?现在说永远是不是太幼稚了。”
“也对,还不到二十嘛。”
以后会怎么样,谁又能预料到呢。
霍澜摸着裤兜掏出烟盒,刚点燃一根烟就被夺走。
关山驰使劲摁灭烟,骂骂咧咧道:“别踏马在这屋抽烟,他受不了这死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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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隋然看见了桌上的留言。
他盯着纸上的字迹,在心里反反复复读了好多遍。
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连原因都没有说明。
无数情绪在隋然的心头交织,伤心不足以形容他的心境,他感到困惑,就像关山驰得知母亲病危时一样,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隋然确实不信,他都没哭,将那张纸收起来后就躺下睡了。
接下来一段时期,隋然通过各种人打听关山驰的消息,甚至托关系找到首府大的校领导,想知道关山驰近期有没有接受考核。
那边的回复让他的心凉一半,关山驰取消了考核申请,暂时不知去向。
他有一个不妙的猜测,想到了程教官。
可惜这条路也没走通,程教官已经回到工作单位,见一面很难。
时间就这样流逝。
熬过几十个不眠夜后,隋然接受了现实。
正好租屋到期,没有人续租。
隋然回来收拾行李,林荃晴全程陪着,害怕他触景生情,不断说些安慰的话。
他默默地听着,偶然点一下头,表情是那么的镇定自若,一点不像失恋的人。
林荃晴踌躇了一下说:“小关的东西你要不要帮他保管一下?”
隋然没接话,拉开抽屉,再次拿出那张纸,看着上面遒劲有力的字迹,他面容苍白,语气淡漠:“我要忘了他。”
早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柔和地洒在沉睡者的脸上。
多年未见,恍若隔世。
隋然盯住近在咫尺的脸,感受对方的气息轻拂面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在经历了久违的高强度运动后,其实隋然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但他的精神状态格外活跃,快天亮才睡,天刚亮就醒。
只因与他同床共枕的男人,是他那消失四年的前男友。
他的脑子混乱不堪,一会儿激动万分,一会儿懊丧至极,而现在盯着这张脸看久了,埋藏在心底的委屈与怨恨渐渐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