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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耳机的同时,许愧听见了很轻的一声“谢谢”。
释放善意对许愧来说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
倒不是说他不愿意,而是许愧从很小时长大至今也绝非一件易事,多数时候自身难保,没有多余的善心能够分给别人,即使他还是这样做了。
对陈安询,全身上下都是名牌、脚上的一双鞋可以抵许愧三个月生活费,这样的一个人。
有的时候行动由本能驱使,许愧回想不起来,也不愿意去回想自己会这样做的理由。
或许原因很简单,只是因为陈安询脸上的巴掌印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怜,可鬼知道可怜这个词与陈安询毫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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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知道当你开始同情一个人的时候就是……
一局定胜负
day 16 一局定胜负
晚饭草草结束,两个人戴着耳机埋头训练,另外两人也先后回来。
夜色转深,只能听到噼里啪啦的键盘响动。
中途谭冬过来问许愧要不要一起回宿舍,却见许愧作沉思状,不知在想什么,拒绝了他。
等谭冬转身要走,许愧却又叫住他,神神秘秘冲他招手,谭冬不明所以过去了,只得到一句:“他走了吗?”
谭冬一脸莫名,抬眼大声问:“谁走了吗?!”
“……你聋吗?”许愧恨不得把声音压低再压低,“那个谁,safe,他走了吗?”
“safe……”谭冬老实把声音降低了,鬼鬼祟祟往那边瞥一眼,“没呢,登着岛屿组队界面……他是不是在等你?”
这话就和放屁没差别了,许愧立刻皱起眉头:“你疯了还是他疯了?”
“我随口说的,你们不是要加训吗?而且这个点了,他要么单排要么复盘,登个组队界面好看?”
许愧心头微微一跳,面上仍旧是十分嫌弃,一手将谭冬挥走:“回你宿舍去,别胡说八道。”
等人走了,他自己倒是像有点儿心痒了,站起身,慢慢伸了个懒腰,再若无其事往对面瞥了一眼,下一秒,目光直直与陈安询的撞了个正着。
只见这人游戏登着不务正业,正散漫靠坐在电竞椅中,手肘松松撑着座椅扶手,正跟猫抓耗子一样盯着自己。
……什么莫名其妙的比喻。
怔愣半秒过后,许愧倏然收回视线,整个人也飞快地坐回位置上,将耳机套在头上,喉咙有些发紧,心跳不知为何跳得很快。
他深呼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开了一把排位,在等待间隙,也不再伸懒腰,撑着下巴老老实实盯着电脑屏幕。
“砰砰——”
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很清脆,分外清晰落在许愧耳朵里,他愣了一下,倏然抬眼看向来人。
陈安询手还没收回去,松松撑在桌面,身体随之俯下,看向他的目光平直而冷淡。
许愧望着他没说话。
然后他看见陈安询又往自己面前倾身些许,许愧下意识想躲,但还没来得及动作,陈安询便伸手,手指扣住他的耳机,轻拽了下来。
“是真聋还是装没听见?”
许愧:“……”
他抬眼,上目线弯成一道流畅的弧线,衬得眼睛很大,目光清亮,显出一些寸步不让的意味:“你有事吗?”
“没事,只是北教安排了加训,你要单方面违规我也没意见。”
“……”许愧盯着他,“陈安询你知不知道北教让我们好好相处?”
……
最后两个人还是组队开了排位,双人四排,许愧选择脆皮英雄闪电水手,陈安询仍旧选择了海洋上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