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瞬,而许愧只是盯着他,目光夹杂着数不清的情绪,在这一刻统统都落在他身上。

    “大少爷,”许愧已经很久不再这样称呼他,开口的语气不算友善,让陈安询再次回到初次见面那一天,实在不好的体验,所以他轻轻皱了下眉。

    “我在这儿等了你整整十九分钟,”许愧盯着他,好一会,他终于冷冷开口,“如果你实在没有时间观念,麻烦下次提前告知,我没那么不识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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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夹枪带棒的语气,不怎么耐烦的神情,眼前的许愧与他们最初认识时很像,陈安询顿在原地片刻,几乎对这个模样的许愧感到模糊。

    可明明也没有过去很久。

    他迎着许愧走过去,与此同时许愧也终于站起来,或许是蹲了太久,许愧起身时微微踉跄了下,肩膀上的背包就滑落下去,没等他徒劳地伸手尝试,陈安询就率先将掉在空中的背包接住。

    然后他再拿过许愧的那个包,将两个包都拎在手心,然后递给许愧一包纸巾。

    仲夏夜的潮气又深又重,像一抹热雾,从陈安询的眼中落在许愧脸上,他们隔得很近,所以陈安询不用刻意提高音量,嗓音压得很低:“擦一下。”

    许愧没立刻接,目光从陈安询的掌心一扫而过,很快他掀起眼皮,于是就望进那片浓黑的、晦涩的雾中。

    莫名的,许愧忽然就偃旗息鼓,心中那股不知缘由的不快再找不到发泄口,就这样在陈安询的目光里一点一点顺着缝隙溜走了。

    许愧想先动心的人总是得先示弱,这真的很不公平。

    他不言不语地接过陈安询的纸巾,打开包装的时候没控制好力道,发出很轻的一声“嘶”,封条就断在他的指间。

    “没关系,”陈安询这样说。

    许愧垂着眼欲言又止,想说什么,但最后也只是拿出一张纸巾,糊在额头上。

    两个人的身影在灯光下变得很长,交融在一起,许愧盯着那两道几乎融为一体的影子,他手将纸巾在额头胡乱抹了一把,终于没忍住,偏过头,看着陈安询。

    “不是没关系,”许愧说,“陈安询,你是不是应该和我说对不起。”

    他省去陈执和其他细节,只强调:“我等了你整整十九分钟。”

    他很想质问陈安询是不是喜欢陈执,如果陈安询说是,那许愧就发誓自己再也不要多看他一眼,但前提是许愧要问。

    很没有道理吧,但十七岁的许愧是这样,因为很少被命运优待所以长出满身反骨,极少低头也很少认输,但也不是不会退缩。

    就如同此刻,满身、满脸都是汗水的许愧再想问陈安询,最终也只敢挑了个无伤大雅的毛病,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再得到陈安询一句“对不起”。

    这是他想要的吗?或许吧。

    但许愧只容许自己做到这个地步了。

    ……

    谭冬发现最近许愧找他双排的次数变得比以前要多。

    以前谭冬求爷爷告奶奶也只配和许愧双排两局,再多就不行,陈安询那边等着。

    这几天不知怎么,许愧和陈安询又恢复到最初那种关系,好像也不完全是,具体的谭冬描述不出来。

    下午训练赛他们战绩十分不好看,复盘十分激烈,主要以许愧和陈安询为主,两人从第一局吵到最后一局,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让。

    说到最后一把,许愧指着大屏开口分析,认为陈安询决策有误,决赛圈不应该往渔村走而是转移到码头。

    陈安询也很冷淡,抄着手靠坐在电竞椅中,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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