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两个人意外掌心相扣,许愧迈开脚步的同时低喊一声:“跑!”
两个人默契地瞬间转身开始狂奔。
科技园里这片都是零星坐落的小排房,小道贯通复杂,迎着燥热的晚风,他们沿着小道绕圈,先甩开安保一段距离,再找到阿吉的摩托,一辆外形霸气的黑红色机车。
但两人都没来得及欣赏,陈安询先一步跨上去,长腿支在地上,许愧还在回头观察,听见陈安询对他说“钥匙”。
许愧一怔,但接下来就毫不犹豫将钥匙扔到陈安询怀里,嘴角扬了下:“老手啊。”
“开过几次,”陈安询长指扣住头盔的挡风镜,往下一拉,顺手将另一只头盔递许愧:“上车。”
身后强光手电光线穿过绿化带和栅栏,隐隐绰绰打在两人身上,眼见安保就要追过来,许愧动作很快,长腿松松一跨,利落地戴上头盔,环住陈安询腰的下一瞬,发动机轰鸣,机车猛地往前飞窜出去。
惯性使然,许愧整个人往后剧烈地仰挺过去,情急之中手臂用力,将陈安询腰抱了个结实。
他们在安保的骂声中扬长而去,转眼只剩下尾气。许愧偏过头,头盔硌在陈安询背上,要提高音量才能让对方听见,他扬声控诉对方:“提前说一声会死?”
陈安询弓着脊背,队服短袖的衣摆被风吹出鼓胀的形状,在夜色里晃荡,闻言轻轻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笑,嗓音带着点儿散漫:“事态紧急。”
此刻两个人的身体全然贴在一处,体温也混杂交融,亲密不分彼此,他们沿着科技园前的大道一直往前开,头顶就是高架桥,燥热的夜晚风也是热的,迎风往前时只觉得热血沸腾。
开出去许久,陈安询才问许愧:“我们去哪儿?”
许愧低低笑起来,深夜里车辆稀少,道路宽敞,所以他们一路畅通无阻,他想陈安询竟然现在才问。
“居然现在才问,”许愧声音闷在头盔里几乎听不清,但能感受到他话里的笑意,也学别人那样叫他,“询哥,你是不是被人卖了还会帮忙数钱?”
不知对方有没有听见,陈安询并没有开口回答,几秒钟过后,他忽然狠狠拧了一把油门,摩托就仿佛一支血色的箭,在巨大的轰鸣声中猛窜出很远。
“靠,”许愧被惊得死死搂住陈安询劲瘦的腰身,上衣布料绷出明显的肌肉轮廓,他差点儿吓死,“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行车第一条安全最重要?”
陈安询目视前方,头连偏都不偏半分,喉结滚动,低沉的嗓音透过身体的震颤,传进许愧耳朵。
“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轻易挑衅司机?”
“好吧,我认错,”许愧耸耸肩膀,不置可否,在红绿灯前掏出手机,先点开音乐,是之前kii留在那只p3里的摇滚乐,许愧听了好多遍才记住名字,千禧年的摇滚乐,沙哑的主唱,最先响起来地是轻巧的吉他。
“梦想,在什么地方。”
“总是那么令人向往。”
……
接着他点开导航,嗓音慢吞吞的,说:“我们去玄武湖看日出。”
话音刚落,黑压压的夜空乌云卷积,一阵雷声自天边响起,隔着遥远的距离沉沉打下来。
陈安询沉默片刻,在音乐中语气平平开口:“如果我没听错,刚才应该是雷声。”
“没有吧,”绿灯亮起,许愧置若罔闻,一边指挥陈安询下个路口转弯,一边说,“你听错了。”
轰隆——
又是一阵雷声压下来,这一次比刚才声量更大,两个人都诡异地沉默了,但摩托还是往前行驶。
“……”许愧换了个手势,将陈安询松开一些,用一种很冷静的语气问陈安询,“你觉得我们能看到日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