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够。”
陈安询这样说着,声音冷淡,拇指不时摩挲过他手腕内侧皮肤,没怎么用力地将许愧往自己身前一带,手就搂过对方窄窄一节腰,垂着眼更凶更深地吻住对方。
后来好像没有人再管轻飘飘的几张纸,两人胡闹中间,纸笔都被牵连得乱七八糟,笔飞到地上,纸张也变得皱巴巴。
……
后来一句话,一个动作,或者只是一个简单的对视,他们就会接吻。
年轻气盛的成年之际,数十个小时的训练让人一边热血沸腾,一边又压力倍增,所以接吻成为他们最有效也最直接的解压方式,在亲吻的时候什么都不需要说,但却能够让人心情愉悦。
训练压力实在太大,那一段时间他们都苦不堪言,中途朱渝北看不下去,给他们放了一个下午的假,让他们出门一趟放松放松。
难得的假期,正好碰上许愧的十八岁生日,谭冬便嚷着要去欢乐谷为许愧庆生。
八月十七,这天是农历七夕,伏旱天气仍旧未过,室外热得很容易叫人心生烦躁。
但谭冬热情高涨,其他几人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他进园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去鬼屋。
“听说这里面有欢乐谷最多的npc,体验感拉爆,肯定很有意思,”谭冬一副又怂又跃跃欲试的模样,还没进去就抓住许愧衣摆。
许愧笑着任由他动作,正要走进去,手腕就被陈安询一把抓住。
这人大夏天的手心居然是凉的,另一只手懒懒插在兜里,站在原地不动,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谭冬:“换个地方。”
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好说话,谭冬努力挺直腰板,问他:“凭什么?”
陈安询就顶着那张高山寒冰似的冰块脸,用一种平淡如水的语气说:“我怕鬼。”
“……”
鬼可能比较怕你。
谭冬一脸不服,但又不敢跟陈安询硬刚,只能求助许愧,企图以少胜多。
许愧看着面不改色说鬼话的陈安询,手翻过去拉住他手心,轻轻笑着,很随意的语气:“没关系。”
陈安询不说话,垂眸扫一眼谭冬扒在许愧肩上的手,又看向许愧勾住自己的手指,几秒过后,才认命地跟着走了进去。
一趟十分惊心动魄的鬼屋之旅,谭冬从第一个门就开始大吼大叫,企图用大嗓门把npc吓跑,下一秒就被弹起来的骷髅机关吓得跪在地上。
许愧只能硬生生拖着谭冬往里走,可什么都看不到,在黑暗中只能凭借声音判断来处的滋味并不好受,在谭冬喊叫起来时,许愧心被吓得猛地一跳。
是npc拿着电锯突然闪现,谭冬被吓得屁滚尿流,慌忙逃窜,中途不知怎么两人分开,只能听见谭冬逐渐远去的鬼哭狼嚎。
许愧不敢再往前走,站在原地,小心翼翼伸手去拂过墙壁,试探着开口:“陈安询?”
低沉的嗓音几乎在耳后响起来,陈安询“嗯”了一声:“不算太傻,知道这个时候该叫谁。”
鬼屋里的音效一惊一乍响起来,许愧努力地睁大眼睛,眼前仍旧一片漆黑,嘴倒是很硬:“我是怕你丢了。”
“丢不了,”他不动陈安询也停在原地,许愧不知道此时陈安询正借着道具的一点儿亮光打量着他,或者说审视,语气淡淡,“走吧。”
许愧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下一秒他脚下不知道又踢到什么,被猛地一绊,手被人稳稳托住,属于陈安询的气息安心又致密,许愧轻呼出一口气。
让许愧主动开口服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陈安询已经习以为常。
他于是靠近过来,另一只手盖住许愧眼睛,声音近在咫尺,好似夹杂着稍许无奈:“现在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