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声音就因为陈安询的动作变了个调,许愧难耐地呼出一口气,脱力般趴在对方肩侧,狠狠咬在了陈安询肩膀上。
身上的人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转而掌心托着许愧将他整个人都抱起来,在黑暗中许愧几乎心都要蹦出来。
他下意识搂紧了陈安询,眼睛闭得紧紧的,语气凶得要命:“靠,人马上就回来,要是撞上——”
一阵天旋地转,转眼许愧已经躺在床上,身体陷落柔软,陈安询随之俯下。
酒店里统一的沐浴露香味在两个人中弥漫,混合,直至不分你我,陈安询轻轻地吻过许愧不安颤动的眼皮,而后用掌心盖住了他的眼睛。
“逗你的,”陈安询嗓音沉沉,淡声开口。
许愧挣扎的动作倏然停下,长睫在陈安询手心里不安分地扇动几下:“什么?”
陈安询去吻他的脖颈,然后是耳廓,呼吸像电流,密密麻麻地咬在许愧耳边,感官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许愧抓着对方的衣摆,听见他轻笑着说:“我一个人住。”
……
“我操你大爷陈安询,”许愧一脚踢出去,却被陈安询极有先见之明地用腿压住。
陈安询倒是礼貌:“那倒不用。”
……
第二天清晨,许愧打开手机,收到了粥粥的几十条消息,他睡眼惺忪滑到最底下,粥粥已经在说要去找教练。
他瞬间翻身下床,一边套衣服,一边给粥粥这直愣子拨电话。
那边倒是很快接通,粥粥焦急地问他没事儿吧,许愧纵然腰酸背痛,只能能假笑着说“没事”。
动作间他轻“嘶”一声:“你没找李教练吧?”
粥粥这才放下心来:“你要是再不回我我就真去找他了,还好你没事儿。”
身后的床上传来几声响动,是陈安询也起来,穿着一条家居裤耷拉着步子经过他。
许愧瞥见他上身的痕迹,实在不堪入目,他糟心地挪开视线。
美色误人,许愧心中懊悔。
他顺着粥粥的话将人安抚完,陈安询正巧洗漱完毕,两人挤在狭窄的卫生间里,对方垂下目光,瞥过他身前的痕迹,忽然出声:
“破皮了。”
许愧话音一哽,瞪着他,语气不善:“怪谁?”
“我的,下次轻点,”陈安询承认得坦然。
听见这话,许愧却转过身看他:“还有下次?”
陈安询目光平平,也反问他:“没有了吗?”
他的视线平直得叫人抵抗不住,许愧移开目光,低头挤牙膏:“没了。”
“为什么?”陈安询却好似要追究到底,“因为已经能够偿还那200万,所以就不会再有下次了是吗?”
不等许愧回答,陈安询盯着他的身影,轻轻笑了下:“许愧,我好像还没有说可以结束。”
许愧没有说任何话,等他完成刷牙,漱口,洗脸的全过程,之后将水龙头一把关掉,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直直地看着陈安询。
“那你想怎么样?”
陈安询好像就真的开始想。
在许愧沉默的注视中,陈安询思考了整整三分钟,不知道他究竟想了什么,最后陈安询开口的时候是很利落的。
“保持现状,”陈安询看着,“许愧,我们不讲感情。”
许愧有些想问什么现状,又想问那讲什么。
是人前装作不熟、关系尔尔,人后却暧昧亲密,你我不分的现状吗?
还是两三个月才会见一面,不约会不沟通,只上床的现状?
……
其实都一样,许愧明白,他和陈安询开始得不明不白,阴差阳错变成见不得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