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笑,将蛋糕递给旁边的人,顺势俯下身亲了陈安询一下,准备起身就被人拉住。
然后许愧坐在陈安询腿上,与他面对面地接吻。
两个人嘴里都有奶油的黏腻,山楂味道弥漫开来,冰淇淋的凉意让口腔短暂的麻木,然后再在接吻中恢复触觉。
最后许愧喘着气退开半分,他们在夜色中对视,这一刻许愧竟然觉得生活对他还算不错,以滑稽荒唐的名义,在许愧20岁这一天,将陈安询送到他的身边。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接到那一通电话的。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许愧将电话开了免提,听见对方用一种试探的、平静的嗓音询问他——
“你好,请问你是章文敏的家属许愧吗?”
许愧握着手机,像是没有听懂对方在说什么,就那么直愣愣地望着陈安询。
“你好——”
“我是,”许愧猛地将手机贴近耳朵,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发着抖,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我是许愧,请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陈安询看见许愧倏然变了脸色,手忙脚乱地应声,又开口胡乱地吐了几个字,但连不成句子。
他一边握着手机,一边喃喃着从陈安询腿上下来,像是脑子不转了一样,只是光着脚往外跑。
陈安询快步上来,一把拽住许愧手臂:
“鬼鬼,换鞋。”
“对,换鞋,”许愧整个人都懵了,只是跟着陈安询的话,蹲下身换鞋,握着相反的一只往脚上套。
“反了,”陈安询一只手搂住他,另一只手接过许愧手上的动作,不住地安抚着他,“别着急。”
许愧哑着嗓子,抬眼去看陈安询,眼睛红得不成模样,他嘴巴张了张,但是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好一会儿,许愧像是强迫自己用力一样,脖颈上都挤出青筋,才发出声音,开口的同时泪已经流成一片。
“我急,我特么都快要急死了!”
许愧望着陈安询,神色几乎绝望,颤抖的手紧紧拽住陈安询的领口,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声嘶力竭,开口时却忽然像没了力气,只剩下哑得不成样子的气音。
“陈安询,我没奶奶了……”
许愧抱着他,终于崩溃地痛哭出声。
最害怕的猜想成为现实,陈安询跟着他的话音闭了闭眼。
他的手也是颤抖的,抚着许愧瘦弱、抖动得像筛子一样的脊背,说“没关系”。
“没关系的,许愧,”陈安询轻声地安慰他,“没关系。”
两个人一路打车到了机场,许愧在途中定下最近一趟航班,在机场门口与陈安询道别。
结果陈安询与他一起进去:“我跟你回成都。”
许愧拿身份证的动作一愣,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盯着他:“你把票退了。”
陈安询看起来早有预料,只说:“现在退已经来不及了。”
“那也不用你去,”许愧语气坚决,寸步不让,“陈安询,你回去。”
“我知道你担心我,”陈安询却很轻地笑了下,凌晨三点,两个人脸上都透着倦色,“但是鬼鬼,18年我可以独自一人飞去成都找你,那现在也可以。”
两年前那场裹着泪水与不甘的相逢,陈安询就这么平静地说出来了。
许愧胡乱地想陈安询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恐高到飞机都不敢坐,却愿意为了自己一次又一次尝试。
可此刻许愧脑子实在是太乱了,他分不出更多心思和陈安询论个高低,最终屈服在陈安询温和却又坚决的目光中。
临到登机,许愧再一次拉住陈安询,对他说:“你还是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