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走到许愧面前,“第一次时你说要陪我去落日飞车,转头就走,打算一辈子不和我联系,而最近的一次,你说好要同队却又在临行前失约。”
“如果这些都不算,”陈安询说到这里,很轻地呼出一口气,他们此刻距离极近,近到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前不久我刚好听说,18年那张意向表上,你当时说好会填wac,要和我做队友,可最后你什么都没填,对吗?”
陈安询低下头,凌厉的目光极有压迫感地俯视他:“许愧,你要反驳吗?”
许愧也很想说不是的,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他失约是事实,想过和陈安询断了联系是事实,意向表一片空白也是事实。
明明是有理由的,可此刻许愧怎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无论是什么,说出来都只会变成一个理由——
他对陈安询没那么喜欢。
最后许愧只能哑着嗓子说“是”。
他承认得利落,像一张不留情面的巴掌,猛地扇在陈安询脸上。
陈安询便笑起来,笑得坦然,只是眼角微微湿润。
“所以你不用再这样,”陈安询骤然直起身,那点儿微妙的、亲密的牵连一瞬间消失,他看着许愧时就像看着一道没有解法的难题。
“我不要了,”陈安询看着他,语气坚决,重复一遍,“许愧,这次我不要了。”
落幕
他们的关系如许愧预料那样,进入了一道死胡同。
许愧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结束,上次陈安询说得再决绝,也没有说过要停止这段关系。
许愧只好等。
他等到22年结束,自己再没能上场打任何一场比赛,和战队的关系越来越僵,只能等合同结束,成为自由人离开。
期间许愧也不是没有和陈安询见过面。
应该是冬季赛决赛结束,许愧孤身一人游荡在外,走进便利店,买了一杯关东煮,又要了一包爱喜。
他蹲在门口,没什么形象地将一支烟抽到底,看见面前有一双板鞋。
是陈安询。
wac决赛最后一天又将冠军拱手让人,不知道这是他们第多少个亚军,所有人都屡见不鲜,痛苦或者不甘的只有选手。
想来此刻的陈安询也算不上顺遂,许愧决定不去碍眼,迈着步子让旁边挪了挪。
但陈安询也跟着往旁边挪了一步。
许愧咬着烟,没什么表情地掀起眼皮看向他。
陈安询弯下腰,身上的及膝大衣在动作间柔软地垂下来,许愧听见他冷淡的嗓音:
“还有烟吗?”
许愧应了一声,垂眼抽了一支,递给陈安询。
在对方伸手来接时,许愧顺势握着他的手腕,下巴稍抬,微微吸了一口。
明灭的火星顺着一支蔓延到另一支,陈安询的手被他牢牢握住,点燃后便松开。
陈安询没有动,就这么站在原地,漫不经心抽完了一支烟,进了一次便利店,出来后问许愧去哪儿。
许愧眼尾上挑,手指和脸颊被冻得发红,用一种很纯真的、近乎引诱的表情看向陈安询。
“你呢?”许愧说。
陈安询不再说话,他只是伸手,将许愧从地上拉起来,顺势将对方的手放在大衣口袋,两人并肩走进附近的酒店。
他们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接吻,然后滚到床上。
在脱陈安询的衣服时,许愧听见有东西掉出来,他伸手将东西捡起来,顺着分明的棱角识别出这是什么。
是刚才陈安询在便利店买的。
他握着那盒东西,抬眼去看陈安询,可他其实什么也看不见,黑夜剥夺了他一切视觉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