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他目光一顿,整个人倏然停在了原地。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
行李箱摊开放在地上,衣服和裤子乱七八糟堆在床上,他还没来得及收拾。
而在跨过行李箱两步远的椅子上,陈安询微微弯着脊背,手肘撑在岔开的膝盖上,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就这么守着行李箱,一直到许愧回来。
“许愧,第三次了,”陈安询眸色沉沉,长睫在鼻梁处打下阴影,将眼里的情绪尽数遮住,只能听出嗓子很哑,“你是又想不告而别吗?”
许愧心猛地停了一拍。
他站在原地,看着陈安询起身,迈过地上的行李箱,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
在看清陈安询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后,许愧呼吸下意识顿住了。
“陈安询,”许愧抿着唇,想要解释,“我也是临时才接到通知,没有打算……不告而别。”
最后四个字在陈安询的注视下变成低声的呢喃,只剩下气音。
陈安询“嗯”了一声,再往前迈了半步。
他们此时的距离已经太近,许愧迫不得已往后退开,背脊轻撞在门上,锁芯在外力下先回缩,进入孔芯。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
“然后呢?”陈安询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语气也冷淡,可许愧却察觉他身上那股似有似无的疯劲儿,“然后你就会走,走了以后再也不会联系我,以后在赛场上碰见,实在躲不开,再客套地和我打两声招呼。”
“那时候你会叫我什么,陈队长?还要说谢谢吗,像这段时间一样,扮演所谓的朋友这样幼稚的游戏……”
陈安询面色冰冷,嘴角微不可察扯了扯,挤出一个冷笑:“朋友?谁他妈要跟你做朋友?”
南京往事(上)
1
许愧几乎被陈安询压在门后。
他微微仰头时,眼眶变得有些红,不愿去看陈安询的眼睛所以视线下移,再下移。
许愧盯着陈安询那张薄情寡义的唇,透着血一样的红。
两秒以后,视线挪开。
“不然呢?”许愧笑起来,“我们如果不是朋友,那是什么?”
他盯着陈安询:“还能是什么?”
是同床共枕五年的秘密情人?
还是赛场上拼个你死我活的冤家对头?
又或者,他们只是彼此年少轻狂时的鬼迷心窍,酩酊醉过如今初醒,都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
许愧不知从哪里听过,对视也是一种精神上的接吻。
可他与陈安询在这窄窄的一方对视时,却好像是不管不顾地打了一架,打到两个人都双目猩红,狼狈不堪,最后只好草草收场。
许愧率先挪开视线,他偏过头,脖颈拉出一道好看的曲线。
“我知道我在你这里信誉不高,”许愧努力平稳着嗓音开口,“是我失约在前,所以你说的那些我都认了,但这次我真的没想过不告而别。”
他将手机从口袋里扒出来,划开锁屏,屏幕上赫然是与陈安询的聊天框。
两年了,他们的聊天框里只有中间陈安询一通无头无尾的语音通话,除此以外干净得不能再干净。
而最新的输入框里,是许愧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一条消息——
许愧:回来了吗?我来找你,有事跟你说。
……
“也好,你自己来了,不用我再多发什么消息,”许愧把手机收起来,认认真真地看着已经退开的陈安询,“我就是想告诉你,俱乐部通知我明天去sky试训,是战队安排,我没办法不听。”
陈安询身上那股疯劲儿此刻已经全然收拢回去,不露分毫,藏得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