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早就错过了那个合适的时间了,”陈安询语气平和,“也可能根本没有合适的时间,我执意将他绑在身边,最开始好像只是因为不甘心,后来爱过恨过也失望过,最痛的时候也想过再不要爱他,但又做不到。”
爱情要真的像应朗说得那样简单就好了。那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爱恨情仇。
应朗听得连连摇头,只说:“你太轴了。”
他就看着陈安询每天在游戏里当个嘘寒问暖的npc,日子一天天过去,陈安询的态度也不是没有转化,有那么几次,在许愧试探的时候,他是想要承认的。
他们甚至在除夕时约过一通视频通讯,但最后关头,陈安询却又退缩了。
应朗被他一把拉过去,大剌剌出现在视频里,心里问候陈安询祖宗十八辈,对着镜头笑得尴尬无比。他也看到了许愧眼中的失望。
从那以后,许愧便很少再找ada双排,与此同时,陈安询不知道听说了什么消息,变得比之前更沉默。
消极,应朗甚至可以这么说。
好像陈安询的状态就是从那时候变得有些不对劲,他不再看许愧比赛,也不再上号,强迫自己远离了许愧所有生活。
……
一桌之隔,许愧听得眉头紧皱,追问应朗:“他知道了什么?”
“没人知道,”应朗嗓子快要冒烟,停下喝了半杯咖啡,才继续说,“因为就在一周以后,他的父亲陈炳文来到洛杉矶,两人在路上出了车祸。”
“陈炳文当场死亡,陈安询昏迷了两天,右耳受到严重创伤,险些失聪。”
仅有一次的告白
沉默蔓延开来,许久,应朗给许愧递了几张纸巾。
洁白如雪的纸巾被许愧紧紧攥住,捏得不成模样,他抬起眼,却没有哭。
只是眼眶通红,苍白的嘴唇抿得很紧,开口嗓音哑成一片:“……后来呢?”
应朗说得含糊:“那段时间他挺苦的,但毅力可嘉,再难受也硬生生扛过来了,你也不用太担心。”
毅力可嘉。
许愧麻木着神情,几乎自虐似地听着,想那时候的陈安询苦成什么样呢?
去世的父亲、面临失聪的风险、无穷无尽的手术、一抽屉的药,每一种的副作用拎出来都让许愧反胃,要多大的毅力才能扛过来?
可陈安询真的扛过来了,在七月盛夏,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对他说“欢迎加入wac”。
这个时候的许愧还不知道他真的吃了很多苦,真的花费很大力气,才一个人熬过那么苦的日子。
在他们尚未分开的少年时,许愧曾问过两次对方还好吗。
第一次是许愧生日,在摩天轮上,抬眼望去是日落黄昏,底下是八月南京,他们并排坐着,陈安询再冷静不过地讲过自己那点儿狼狈的幼年时,许愧心疼不已,拉住对方的手,问他“还好吗”。
第二次陈安询错失冠军,许愧听说对方匆匆赶回家的消息,也曾忐忑不安地发送过一条无头无尾的消息,问对方“还好吗”。
……
第三次时隔两年,兜兜转转,他们在南京重逢,此刻的许愧与陈安询都是在生活中历经坎坷的失意人,他也是想问的,可问出口却又觉得没有立场,因此含糊应过。
原来陈安询过得并不好。
许愧该问的,即使陈安询可能会骗他,可又如果对方真的说了实话,借以向自己索要一个吻或者其他,许愧统统都会给。
“……至于更多的,出于对患者的隐私保护,我不能告诉你,”应朗沉默许久,像是在迟疑,但最后还是开口了,说,“我只是个旁观者,不好对你们的关系多做评价,可作为一个旁人,在我看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