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这也不算爱,那什么才算呢?”
许愧曾撒过一个无关紧要的谎,谎称他对陈安询的喜欢不足以改变选择,可事实是,在陈安询不知道也无需知道的地方,他早已背弃自己承诺,悄然做了许多选择。
这也是爱情,许愧心想,只是不足言说。
陈安询长久地凝视着他。
继而抬手抚摸过许愧漂亮的眉眼、能说会道的嘴唇,手指摩挲过后,下移直到掌心扼住对方脆弱的脖颈。
而后他手心微微用力,将许愧整个人往前一按,与自己额头贴着额头,鼻尖亲密地交触,而后微微错开。
满屋子都是消毒水气味,可这一刻陈安询却嗅到了苦涩的橙子香气,自18年的夏天伊始,跨越一千多个日夜,跨过他顺遂或者失意的时刻,直到此刻,如影随形,萦绕在自己身边。
再开口时他嗓音像裹了沙砾:“许愧,说你爱我。”
“我爱你,”许愧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陈安询闭上眼睛,拇指指腹始终摩挲着对方颈侧皮肤,哑声说:“再说一次。”
许愧说:“我爱你。”
他仔仔细细地用目光描绘过对方英俊的轮廓,每一眼都要将陈安询牢牢记在心上,等到眼睛湿润,嗓子哑了,声音也低下去。
“宝宝,我爱你。”
他轻轻地、又坚定地说。
听不见也没关系。
事实是这样,即使许愧要面子又别扭,没什么耐心,也不善于告白,可仍旧可以将“我爱你”说很多遍。
只要陈安询愿意听。
晕机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陈安询发现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22年的海鸥岛是一次预兆,那晚陈安询喝多了酒,起初是耳鸣,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作响,但过去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于是陈安询并未放在心上。
但这次的情况比以往要严重许多,在陈安询感到头晕与反胃时,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连许愧的声音都听不清。
情况一天天加重,后来全明星赛前的一次训练赛中,陈安询摘下耳机后,大概有半小时的时间,听不见任何声音。
直到傅涧晃着他的肩膀,表情焦灼,陈安询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后知后觉傅涧在说着什么。
但他已经听不见了。
傅涧是个聪明人,见状掏出手机,飞快地在备忘录打字,然后将手机举到陈安询面前——
“你耳朵出血了。”
陈安询盯着那一行字,缓缓眯了下眼睛,然后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耳朵。
鲜红的、像朱砂一样的血迹。
好像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其实是在痛的,疼痛信号沿着耳朵连接大脑的神经一路直达大脑皮层,缓慢地产生痛觉,不算难以忍受,于是陈安询没有很大的反应。
他淡淡开口说“没关系”,能意识到自己嘴唇的动作,但听不到声音。
傅涧那一刻表情变得很难看,二话没说,果断将陈安询拉去了医院。
等拍完片子,做完耳镜检查,医生开口问他:“这样的情况出现多久了?”
陈安询的听力已经恢复稍许,但听得仍旧吃力,于是医生又问了一遍,陈安询思索片刻,说:“不记得了。”
“很长时间了吧,一年以上,但之前只是耳鸣,偶尔听不得太清楚,没这么严重,”陈安询表情平和,说的语速也很慢,并不慌张。
傅涧坐在一旁陪着他,看见医生的表情变得凝重:“以前耳朵有没有受过外力伤害?”
傅涧抢着开口:“戴耳机算吗?我们是打职业的,这家伙打游戏总喜欢把音量拉满。”
“嗯,”医生敲着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