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过今天跟柏老师聊这么投缘,想来之后舍不得让我哭的。”

    柏应捏杯子碰过去,话说得灵活:“说不准哦,我很难搞的。”

    “那我得跟蒋老师好好讨教讨教。”张承滔又倒一杯。

    饭局临近尾声,大家都聊开了,听张制片这么说,便哄笑着打趣。

    张承滔也跟着笑,举杯面向蒋昱为:“你们误会什么了?蒋老师在环境保护方面有学识有经验,我们不得跟着学学?”

    蒋昱为还在发愣,柏应在底下碰了碰他的大腿,他才反应过来。

    杯子刚举起,就被柏应夺了去,玻璃清脆一碰,他漫不经心把酒饮尽,嘴里说:“昱为不喝酒,我替他。”

    “啊!好甜哦。”粉发姑娘惊呼。

    “我怎么觉得这酒越喝越酸了。”张承滔挤眉弄眼。

    “张制片,咱们别学了,有些东西学不来的。”

    “……”

    饭局怎么结束的,蒋昱为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和大家加了微信,又约定说帮节目策划做做参谋,然后柏应就勾着蒋昱为的肩膀走了。

    上车,下车,进门,关门,蒋昱为把自己扔到床上,在这间不属于他的卧室里,心中混沌芜杂的思绪满溢。

    柏应不愧是影帝,深情款款信手拈来,七年的空白都能被演技填满。盛菜也好,挡酒也罢,对外人称一句“爱人”,望进眼睛叫一声“为为”,尽职尽责扮演一个专情丈夫。

    而这一切都止于人后,止于右肩上带有温度的手。离开了旁人的眼睛,柏应便放开蒋昱为,重新变成刻薄强势的甲方,冷声喊他“蒋昱为”。

    “一年,好长啊……”

    蒋昱为从床上爬起来,他不想纠结柏应挡酒时有几分真心,也不去在意柏应叫他大名或昵称。这都无所谓,他不在乎,他可以不在乎。

    他走到浴室,迅速冲了个澡,在镜前端详自己右耳垂上被长死的耳洞。

    左右耳的耳洞原本是对称的,蒋昱为在七年间陆陆续续打了六枚。起初很有兴致,买了各种耳饰换着戴,近些年不知是懒了还是厌倦了,基本就只戴透明的防堵针。

    右耳垂中间这个,是蒋昱为第一次打的耳洞。那时候没有经验,不知道人体有这么强的自愈功能,即便刺破流血,也能在蒋昱为疏于管理的时候重新长好。

    说长好也不完全,耳垂中间还是留下了一个不甚明显的凹陷,宣告着它曾经的存在。指尖搓磨,能摸到小小的硬块,茶叶梗似的硌着。

    硌着耳垂,硌着指腹,硌着蒋昱为的心。

    直到耳垂被揉红了,蒋昱为才走出浴室。他找出一枚小小的银质耳钉,重新对着镜子,侧过脸,平静地刺了下去。

    他动作娴熟地夹上耳堵,擦掉血迹,翻出藏在行李箱中的长耳兔玩偶,抱进怀里,许久才睡去。

    之后没几天,秦睦礼和节目组那边谈妥,给柏应和蒋昱为送来综艺拍摄的合同。

    节目在四月底正式开拍,在此之前,团队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柏应和蒋昱为两个常驻嘉宾,都要进行相关的资料学习。

    学习以网课形式开展,聘请了各领域的专家,针对拍摄项目做延伸科普。网课一天两节,共计九十分钟,就跟上学一样,会有提问和课后作业。

    蒋昱为自然是好学生,他不仅笔记全面,作业出色,甚至加入节目组的策划团队,帮忙提供新的视角和想法。

    他天天窝在沙发上,对着电脑跟粉发的策划姑娘开视频会议,像极了大学里赶结课作业的学生。

    “我觉得第一期这样切入很好了,先做比较浅的科普,也有一定的娱乐性和趣味性,后面净滩行动如果可以开直播的话会更好,‘影帝海边捡垃圾’是个很大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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