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关切。
“同学!”
声音从蒋昱为身后传来,很醇厚,带着细微的震颤。蒋昱为转回身,是一个穿西装的高个,头发做了偏分的造型,脸上带着淡妆,正用文件袋挡着头向蒋昱为走来。
“你好,方便顺我一段吗?”对方抱歉地笑,很温柔很有礼貌。
其实蒋昱为已经把伞偏向了对方,出于下意识的礼节,也可能因为眼前的人打扮精致,实在不适合被雨淋湿。
“你要去哪?”对方比自己高,蒋昱为举伞的手抬了抬。
“去大礼堂。”
“大礼堂在哪?”
对方眉眼含笑,把文件袋和保温杯递给蒋昱为,拿过他手里的伞,轻声说:“走吧。”
莫名其妙被带着往前走,蒋昱为不大乐意,干脆说:“伞给你吧,我跟你不顺路。”
“你是新生吧,迎新晚会就在大礼堂,不去看看吗?”
“唱歌跳舞有什么好看的。”蒋昱为兴趣缺缺,倒不如回去打游戏。
“确实,”那人不反驳,转而道,“其实还有小品,虽然也一般。”
“你演吗?”
蒋昱为侧过脸看他,碰巧对方也看过来,两人的视线在伞下的空间相触,莫名沾上雨水的潮湿。这个人一定很受欢迎,蒋昱为没由来想。
“你来看不就知道了。”那人说,话音好听,含着笑。
蒋昱为跟着父母在饭局酒会上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们大多有好的皮囊,装扮体面精致到发丝,像圣诞节被层层包装的平安果,外表光鲜,内里却很可能是烂的、空的。
而眼前这个人,举手投足散发着成年人的魅力,气质干净像温润的水。蒋昱为听着打在伞面上的密集雨声,忍不住好奇,如果伸出手,触到的水是温的还是冷的。
索性蒋昱为的伞够大,两人在愈发猛烈的雨中步行,到达大礼堂的时候也只是湿了裤脚。
那人动作匆忙,可能赶时间去后台。他接了个电话,飞快应了几声,明明很着急了,还伞的时候还朝蒋昱为礼貌道谢。他拿了文件袋就小步跑走,留蒋昱为盯着手里的保温杯发愣。
算了,改天再去理发吧。
蒋昱为走进礼堂,决定看完那人演的小品再走。
可开场音乐之后,穿西装的那人上台,和另一名女生一起举着话筒主持晚会,蒋昱为才意识到自己未免太过好骗,竟然被他的笑蒙蔽,连糊弄自己的忽悠都没听出来。
“救命!柏学长真的好帅!”
“是啊是啊是啊!我要去他的配音社!”
“他都大四了,已经退了吧?”
“我不管,总要搏一搏。万一呢?万一呢!”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讲台上的人,而舞台上柏应的话音借由话筒被音箱放大,字正腔圆,带着十足的气场,和方才撑伞时的闲聊很不一样。
蒋昱为不是声控,不了解声优、配音和主持之类,但他确实被柏应声音之间的反差吸引,不知不觉看了好几个节目。自然,小品节目没有柏应出演。
不过小品之后,是一个歌曲节目,演唱者是柏应。
蒋昱为悬空的屁股又坐回去,看柏应还是穿那套黑色西装,钢琴伴奏渐起,他对着话筒徐徐歌唱——
“潮汐退和涨
月冷风和霜
夜雨的狂想
野花的微香1”
是李克勤填词的《最爱》,柏应的粤语标准,浅唱如低语,没有周慧敏那么缠绵,像读一篇时间久远的日记,泛黄纸页哗哗翻飞,字句间的情与爱都被岁月模糊,只有指腹下纸页触感鲜明。
“没法隐藏这份爱
是我深情深似海
一生一世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