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绪飘忽,忽然搜刮到什么,恍然大悟自己今天被?柏应护着滚下山坡,却忘了?关心柏应的检查结果。
“柏应,除了?手?腕,其他地方?有受伤吗?”蒋昱为体?贴问。
柏应却嗤笑?:“现在问这?个?别跟我转移话题。”
那蒋昱为是真不明白柏应这?无名火来自哪里,他拂开柏应的手?,有些不耐烦:“那你到底要怎样?你跟我朋友又乱说?些什么?”
“朋友?”柏应强硬掰过蒋昱为的脸,逼他跟自己对视,“蒋昱为你把我当傻子?吗?你记性也不差啊,不至于协议签了?一个月就?忘了?吧?”
白天在山里一起?淋雨时,柏应还是那样温柔,此刻却板起?脸屡次三番质问蒋昱为。下巴被?掐得生?疼,蒋昱为垂下眼睫,气鼓鼓说?:“去见朋友的事,我有提前跟苗汐汐报备。”
“我同?意了?吗?”
蒋昱为不可置信地抬眸,想不到柏应是这?样不可理喻的人,他强忍心中不快,道:“我就?出去吃个饭,至于吗?”
“吃什么饭衣服换了?一身?”
“你什么意……嘶!疼!”
柏应摸上蒋昱为的锁骨,拇指在那处新鲜伤口?用力地揩,像是要擦掉什么。
“柏应!你到底发什么疯?”蒋昱为再也忍不了?,他的自尊心仿佛就?是锁骨那处被?柏应肆意蹂躏的皮肉,他失去正当的自由,还不得抵抗。“我签的是协议还是卖身契?柏应你把我当狗栓吗?”
柏应眼睛眯起?,唇角挂着讥笑?:“一只穿别的男人衣服回来,身上还带着吻痕的狗吗?”
“啊?”蒋昱为一头雾水。
“衣服脱掉。”柏应松开他,稍稍退开些,却如此命令蒋昱为。
这?段时间?蒋昱为跟柏应相处和谐,以至于他差点忘了?,从最开始,柏应就?说?要蒋昱为的自尊心。
或许合约上工整明晰的条款只是虚置,而他眼里的体?贴温柔全是演戏,归根结底,柏应还是要报复蒋昱为,让他屈辱不堪、自尊破灭。
蒋昱为气得脖颈上青筋起?伏,眼前的柏应粗暴蛮横、毫无道理,再和他共处一室,蒋昱为可能?会忍不住动手?。
“我另外开间?房,你冷静下吧。”
肩膀还未来得及错开柏应,腰就?被?他捞住,蒋昱为被?猝然抱上洗手?台,身后没有支撑,连反抗都显得无力。
“柏应……你放、放开我!”
衣扣在挣扎间?崩开,噼啪滚落一地,衬衣被?毫不留情地剥下,松垮地挂在肘间。推拒的手?抵在柏应袒露的胸口?,蒋昱为嗅到他身上的洗浴剂香气,周遭水汽氤氲,没由来想到雨中那个被打断的吻。
“蒋昱为,你不能这么对我。”
柏应呼吸粗重,眼里烧着火,看向蒋昱为的时候,分明也忍着什么。他们离得太近,皮肤裸露,衣衫不整,愤怒的宣泄和身体?的释放在某些层面共通,一双本就?复杂的视线在交错后变得更加难言。
“柏、嗯……”
蒋昱为的话被?迫变成含糊的喉音,锁骨处的疼痛传来细密的酥麻,柏应舔上那处伤口?,舌头温热湿滑。不知是不是疼的,蒋昱为指甲抓进柏应的肩膀,像推又像迎。
痛觉或许也与欲望有所关联,舔舐的声响在狭小的浴室空间?被?无限放大,锁骨处的疼痛只是点燃烟花的引线,呲呲星火之后的短暂间?歇里,蒋昱为诡异地品咂出痛觉之外的意味。
雨中暧昧缠绵的视线,被?打断的吻,反复强调对蒋昱为的所有,脱衬衫急切而粗暴的动作?……他们曾经有过热烈的欢爱,呼吸和眼神都能?成为带有危险信号的暗示,只怪蒋昱为把柏应想得太过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