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芳华坐在沙发上,几只盒子搁在腿边。她笑得嫣然,连头顶的白发都没那么扎眼,招招手让蒋昱为坐在身旁。
她打开其?中一只小盒,里面是一对金色耳钉,很小的球状。
“我前些?天找匠人打的,用的是柏应他外婆传给?我的金戒指。我看?你喜欢戴耳饰,知道你们年轻人不喜欢太俗气,就挑了个秀气的款式,你看?看?喜欢吗?”邹芳华把小盒递进蒋昱为手中。
祖传的首饰有什么含义,蒋昱为不用想就明白。他今天收到?的惊喜太多,真是幸福得晕头转向,话都不会说了,连着叫了好几声“妈妈”。
邹芳华指了指其?余几个盒子,继续道:“还打了对素戒,你们也不用戴,当留个纪念。其?他还剩点金项链金镯子什么的,很老的款式了,你们想留就留,不留就看?着处理吧。你和柏应已经结婚了,这?些?老物件就交由你们小两口?处置吧。”
见蒋昱为愣着没反应,邹芳华就撤回手,说:“是不是不喜欢啊?”
“没有!喜欢的。”
蒋昱为立马把耳钉拿出来戴上,他总共打了六个耳洞,还剩两个空着,正好戴这?对金耳钉。他戴好后让邹芳华帮忙拍照,摆了好几个角度,把头发全?部挂到?耳后,一定?要把耳钉非常显眼地展示出来。
然后在相册里精挑细选,挑了张既能展现?新发型又能突显金耳钉的给?柏应发过去。
柏应估计是在拍戏的空档,很快戳了视频电话过来。
“剪头发了?刘海是不是太短了?来,转个头我仔细看?看?。”柏应在视频那头觑着眼打量。
蒋昱为左转转又转转,显摆得不得了,完全?不在意柏应的想法:“哪有短,特别正好,你审美行不行啊?这?可是妈妈给?我剪的!”
“妈妈?”
“对的呀,你妈妈就是我妈妈,从今天开始我都叫妈妈了!”蒋昱为又晃脑袋,把脸几乎凑到?屏幕上,急切问:“你再看?看?呢,还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看?到?了,新耳钉,”柏应会心一笑,“也是妈给?你的?”
“嗯嗯,”蒋昱为头从天花板点到?脚底心,“妈妈是拿老首饰给?我打的。怎么样?好不好看?好不好看?!”
“好看?,很衬你。”柏应倏然声音沉了些?许,故意用很勾人的嗓音说些?混不吝的,“想摸,想舔,想咬,想……”
蒋昱为忽然很大声地咳嗽,羞臊着脸提醒:“柏哥,你别瞎说,妈妈也在呢。”
邹芳华什么都听到?了,走过来问蒋昱为:“宝宝,柏应这?小子没欺负你吧?”
“宝宝?”屏幕那头的柏应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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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应进组大半个月,蒋昱为跟邹芳华的关系几乎要赶超他这?个当了28年的亲生儿子。
蒋昱为逐步恢复正常工作,每天泡在邹芳华给?来的母爱里,倒也没那么想柏应了。有时候甚至因为工作忙不过来,就不接柏应的视频通话,搞得柏应只能拐个弯打给?邹芳华,从邹芳华嘴里问蒋昱为的近况。
邹芳华刚开始还很当回事?,后来实在是有些?被问烦了。柏应要问蒋昱为的复诊情况,要问他体重多少有没有长肉,甚至连中午吃了什么都要问。到?底操心太多,管得太宽。
邹芳华想想自己年轻时独立自持,柏东常谈恋爱虽然追得紧,但?终归是有点文人的羞怯,讲个“爱”字都要编出一首长诗拐弯抹角地说,怎么两个人生出的儿子是这?样的。
用现?在网络上的话叫什么?爹味,是有点这?个意思吧。
这?不,今天邹芳华大早上陪蒋昱为去医院复诊,柏应果?然掐准时间打来电话。
邹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