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医生摘下听?诊器,不疾不徐地说:
“心率血压血氧都在正?常范围,脏器也没有?异常。先生您不必太过担心,小先生只是喝醉了。”
周简弛紧锁的眉头仍然没有?舒展开:“真的?他都说胡话了。”
医生思忖后,问:“说了什么?逻辑十分混乱么?”
周简弛欲言又止。
明明是直男做戏,明明他们已经离开了宴会,苗淼还一直叫他老公。是入戏太深?还是……
医生见状也不再?追问,将解酒药递到他手中:“周先生,关?心则乱。”
周简弛转而问起:“听?说醉话会反映潜意识的想法,是真的吗?”
医生思忖片刻,说:“这?涉及复杂的心理学和行为学研究,我不能断言。但一般而言,酒精是一个情?绪状态的放大?器,这?个说法不会出错。”
周简弛若有?所思。
医生心下了然,起身表示会在下层随时待命,临走前,却?又注意到苗淼身上枷锁般的礼服长裤皮鞋,还有?一身的酒气。
于是又叮嘱道:“先生,给小先生洗个澡换身舒服的衣服吧。留意让他保持侧躺,睡一觉酒醒了,就好了。”
周简弛点点头,把人抱了起来。
从旁待命多时的管家立刻带着佣人们上前,随时准备接管力气活,“交给我们吧,先生。”
他们都是从主宅过来的家庭雇员,做事熨帖,懂得?为家主分忧。
先生自从回国接管集团以来,事务繁忙,每天早出晚归。让先生亲自做体?力活伺候人,很不合适。
周简弛却?迟疑一瞬。
怀中人虽然身轻,压在双臂上却?有?令人心安的重量,一想到要交予别人手中,哪怕是自家忠仆,仍有?一种?隐秘的不悦涌上心头。
管家不明就里,但耐心等待家主进一步的命令。
“我来就好。”周简弛沉声道,“去准备一下主卧浴室,水温弄高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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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浴室,水雾氤氲。
浴缸边的软榻上,周简弛小心翼翼为苗淼褪去那身碍事的礼服。
苗淼曾没心没肺地在他面前换衣服,但他阻止得?及时,最终也只是看到一截腰而已。
眼?下此情?此景,还是第一次见。
苗淼的四肢修长笔直,腰身盈盈一握,柔白肌肤泛着醉后的红晕。
到处都很漂亮。
男人喉结上下滚了滚,别开视线,将那副轻盈的身躯打横抱起。
他抱得?很紧,生怕摔着苗淼,以至于指尖承力的位置,在柔软的皮肉表面压出浅浅的凹窝。
小家伙感受到力和晃动,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四下环视,对着面积不小的温水按摩浴缸,喃喃道:
“……怎么到游泳馆了?”
周简弛无奈地笑笑,又伸手试了一遍水温,才小心翼翼地把苗淼放进浴缸——
在浮力作用下,他双臂的负荷逐渐减轻,然而下个瞬间,一股猛力拖着他朝浴缸倾身!
“哇啊啊我不会游泳!老公救我!!”
苗淼竟死命抱着他的胳膊,要从水中挣扎而出。
还真是属小猫的,怕洗澡?
又或是……周简弛想起自己走开那么一小会儿,小家伙竟然就被灌了酒,一阵愤怒与后怕涌上心头。
连忙将人揽在怀中一下下顺着后背,不觉间语气放得?更轻,像哄孩子一般,“淼淼,这?水很浅。”
“……真的?”小醉鬼将信将疑。
周简弛认真地点头:“嗯,不会比欺负你的人的坟头草更深。”
苗淼思考了一阵,似乎还是没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