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苗淼下意识地问?。
然?而下一瞬他意识到, 有猫腻:邢律师以为他们签了什么合同,会限制他跑路。而他没签过?,甚至对此一无所知。
他故作懊恼地问?:“差点忘了这茬儿……是有什么条款不让我走吗?”
邢律师闻言一愣。苗淼双手藏在?桌下, 霎时间掌心捏了一把汗。
好在?紧接着, 邢律师无奈地笑?开了:
“那合同整个?就一天罗地网, 一般人看了保准掉头就跑,结果?周先生说不要紧, 你肯定看都不看就会签。好家伙, 你还?真没看啊?”
苗淼眨了眨眼睛:“周先生那么好,我没想到会有坑。”
邢律师直摇头, 恨铁不成钢地掏出了当?初起草合同的文件,当?场给他解读起来。
……
“总而言之,周先生有权睡你, 有权掌控你的行踪和社交,合同存续期间,你不可能逃得掉。”
苗淼缓缓眨了眨眼睛,锈掉的大脑艰难地消化着自己听到的一切。
“……这不侵犯人权吗?”
邢律师两手一摊:“侵犯啊。但是合同拟得好,就不侵犯了。”
就像在?感慨,好一个?天真无知的学生,就这样被有钱有势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苗淼无言以对。
邢律师又说:“哦对,合同报酬是一千万,你欠条怎么才打五百万?是做错事?扣钱了,要卷款跑路啊?”
……
拿到欠条之后, 苗淼匆匆告别律师,冲出事?务所,扶着门外的电线杆一阵干呕。
周简弛当?初真的想包养他。
他所感受到的被觊觎的恐慌和恶心,都不是错觉。
男人甚至不惜为他精心准备了一个?合同陷阱。最后没和他签, 是因为他只敢要价两万,比合同便宜了太多?还?是觉得用不着合同,他就会欣然?上当?受骗?
回想那个?男人处心积虑地引导他接吻、互相帮忙,让他步步沦陷,对其死心塌地……
苗淼直觉一阵恶寒,以至于?想起男人深情的示爱,都觉得真假难辨。
周简弛说对他一见钟情,说从?一开始就爱着他,可如?果?连最初的动机都是假的,那周简弛的嘴里到底还?有什么是能信的?
苗淼看着手中已经签字画押的欠条,嗤笑?一声,连同想要找周简弛坦白和好的想法,一起撕了个?粉碎。
律师事?务所对面就是银行,苗淼掏出那张卡,毫不犹豫地进?去取号排队。
不是想包我么?那我就做点捞男该做的事?给你看。
“您好,我要取钱。”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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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奕推着大行李箱赶到银行,一眼望见苗淼站在?大厅中央,守着堆积成山的成捆红钞,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就朝那家伙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你疯了?!取这么多现金都不知道先算一□□积重量?!”
谁知苗淼回过?头,眼眶刷的一下红了,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啪嗒啪嗒往下掉。
顿时心软了。
他就知道,恋爱脑不得行,总会有受伤的一天。
“……哎,不哭不哭。”他赶忙摊开行李箱,帮苗淼装钱,“你实在?没地方去的话,先去我家吧。”
……
苗淼再度造访陈晓奕的大平层,感到恍若隔世?。
这里仍然?到处堆满奢侈品和名表珠宝,好像巨龙的藏宝洞。当?初苗淼看了,萌生出当?捞子的想法,想要利用周简弛,追求自己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