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镇长把他们带到陆执面前,说他最惨,没爹没娘,妈以前还是个疯的,最能让人同情。

    陆执那时候还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他当时欣喜的以为,只要好好回答问题,他们就会带他走。

    所以他把自己的故事都说了,把自己的伤口鲜血淋漓地撕扯开,他不会说很多话,只能连说带比划,讲得嗓子都哑了。

    他一边说,一边被那些光晃得睁不开眼。

    很多人围着他,相机举得很近,闪光灯一下一下地闪,闪一下他就眨一下眼,眼前全是那种烧灼过的黑影,很久都散不掉。

    后来终于结束了,那些人收起本子,收拾相机,上了车。陆执站在车旁边,等他们喊他上去。

    却没有人愿意带他回去。

    陆执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没有路灯的镇子尽头。

    是啊,反正也不会更差了,最多就是再被赶走,他已经习惯了,不是吗?

    最终,他松开了手里的石子,沉默地钻进了那辆黑色的轿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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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家庄园的书房里,气氛非常凝重。

    盛沅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两条小短腿悬空晃啊晃,怀里抱着个毛绒兔子。

    陆执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和他中间隔了好远的距离,浑身僵硬。

    盛怀景转过身,目光落在自家儿子身上:“说吧,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什么……老公,是什么意思?”

    盛沅挺直了小胸脯,把梦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最后,他总结陈词:“我一定要找脑公,就不会死了!”

    所有人:“……”

    书房里仿佛有乌鸦飞过。

    盛怀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看向柏叔:“医生怎么说?发烧会烧出幻觉吗?”

    “盛总,小少爷确实烧得很高……”柏叔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没有幻觉,”盛沅急了,从沙发上跳下来,指着陆执说,“脑公就在这,他就是男主,他有金别针!”

    盛怀景从陆执口袋里抽出别针,拿起来端详了一番,表情微妙:“这玩意儿我小时候在地摊上见过,五块钱貌似能买两个。”

    盛沅急得直跺脚:“不一样,脑公的上面有梅花!”

    “那这破镇得有多少个男主,”盛怀景把别针扔回桌上,语气无奈,“沅沅,梦都是反的,你知道吧?”

    盛沅瘪了瘪嘴,眼眶又开始泛红:“那、那就算不是真的,我也想和哥哥做朋友,他今天保护我了,那些大孩子扔石子,他挡在我前面的。”

    盛怀景有些讶异,他确实没想到这个孩子居然保护过自己儿子,那让他多住会儿也无妨。

    他的目光转向陆执,那孩子从进书房起就没说过话,一直低着头,但听到盛沅这句话,他微微抬了抬眼,飞快地瞥了盛沅一眼,又迅速垂下目光。

    不过说到底,一切还是盛沅开心最重要,他既然想把人接来,那就接来,反正他们家也不是养不起。

    时候也不早了,盛怀景转身对柏叔说:“安排客房,找身干净衣服给他,还有,叫医生来,看看他身上的伤。”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补充道:“对了,那枚怀表——”

    “定情信物!”盛沅立刻举手。

    “——暂时没收。”盛怀景面无表情地从儿子口袋里掏出那块金怀表,“等你满十八岁,要是还这么想,再给你。”

    “十八岁太久了!”盛沅哀嚎。

    “那就二十。”

    盛沅不情愿地撇撇嘴:“……还是十八吧。”

    柏叔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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