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陷入黑暗,陆执的脚步戛然而止。
黑暗。他最害怕的黑暗。
清溪镇的阁楼没有灯,妈妈发疯的时候会把煤油灯砸掉,他在黑暗里躲藏过无数次,听着外面女人尖锐的嘶吼,浑身发抖。
“不……”他发出一声呜咽,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
“哥哥?”
一道软软的声音从黑暗尽头传来,伴随着轮子滚动的声响。
陆执猛地抬起眼睛,向上看去。
一点烛光亮了起来,摇摇晃晃地靠近,他眯起眼睛,看见一个圆乎乎的身影推着什么东西,慢慢地从走廊那头走来。
“盛沅……?”他努力辨认,有些疑惑地问道。
“surprise!!!”
盛沅的声音带着快乐和喜悦,与此同时,走廊上的灯“啪”地全亮了。
陆执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眯起眼睛,等他再次睁开时,就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
盛沅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小西装,领口还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
而他推着的,是一个三层的大蛋糕,上面插了七根蜡烛,烛光摇曳,映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
盛沅身后呼啦啦站着一堆小朋友,个个兴高采烈,像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有人举着一顶金色的生日帽,踮起脚尖给陆执带上,还有其他小朋友,有的拉着彩带,有的举着气球,有的手里还拿着包装歪歪扭扭的礼物,七嘴八舌地喊:
“生日快乐——!”
陆执坐在地板上,头上歪歪斜斜地扣着一顶生日帽,面前是一个巨大的蛋糕,周围围着一群热闹的小朋友。
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从来没有过过生日,他甚至连自己具体是哪一天出生的都不知道,身份证上的日期是镇长随便填的。
他也不知道出生的日子是需要庆祝的,没有人告诉过他。
他张了张嘴,声音发紧,“你们,在干什么?”
盛沅扑过来,一把拉住还坐在地上的他,让他站起来:“哥哥,生日快乐!”
陆执僵在原地:“……什么?”
“生日呀,”盛沅一脸理所当然,“今天是哥哥的生日,我给你过生日。”
陆执低头看着那个蛋糕,又看看周围一圈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盛沅从来不缺朋友,于皓安、幼儿园的同学、还有那么多围着他转的大人,他就像个小太阳,走到哪里都亮堂堂的,所有人都喜欢他。
可陆执长这么大,却只有盛沅一个玩伴。
只有这一个人,会记得他的生日,会为他准备蛋糕,会眼睛亮亮地叫他“哥哥”。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我没有……”
“没有什么?”盛沅歪着小脑袋。
“没有生日,”
陆执的声音有些局促,“我不知道我的生日。”
盛沅眨眨眼睛,随即笑得更灿烂了:“没关系,大爸爸查过啦,今天就是你生日,以后每年都今天过!”
他说着,转身跑到于皓安面前,从他怀里一把抱过一只毛绒兔子,又噔噔噔跑回来,献宝似的举到陆执面前:“哥哥!这是你的礼物!”
陆执接过兔子,浅蓝色的,和盛沅自己经常抱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但更新更软,脖子上还系着一个深蓝色的小领带,和盛沅系着领花的兔子正好凑成一对。
“这是兔兔的朋友!”盛沅认真地说,“我的兔兔叫沅沅兔,这个叫执执兔,以后它们就是好朋友,就像我和你一样。”
陆执捧着那只兔子,手指轻轻碰了碰那个深蓝色的小领带,他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