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救我?……”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撞翻了门?边的衣帽架也顾不上扶,踉踉跄跄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青年松开?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把?剪刀从陆执手里抽走,放到桌上。
陆执跌坐在地上,手腕上还留着被钳住的红印,他看着那个年轻人把?剪刀放好,又弯腰捡起地上碎裂的电话手表碎片,一块一块地放在桌上。
“你凭什么?不让我?刺他!”陆执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鼻音,“他想害我?,你看到了吗?这些——”
他伸出缠着绷带的手腕,纱布已经散了大半,露出下面溃烂的伤口,边缘泛着不正常的黄白色。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眼眶终于红了,但他拼命忍着,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摔了我?的手表,那是我?唯一……”
年轻人没有?打断他,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听他说完。
等陆执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他才开?口:“刺死他,你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我?不在乎。”
“你确定?”
青年蹲下来,和陆执平视。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在灯光下显得很透,像是能看穿一切,但并不让人觉得冒犯。
“你刚才刺下去?,刀刃会穿过他的肋骨,刺进肺里,他会在三到五分钟内窒息死亡。你觉得沈珩会放过你么?,下一个死的就会是你。”
陆执眼神执拗:“那又如何?”
年轻人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从桌上拿起那块支离破碎的手表:“这块手表里的人,会不会哭?”
陆执瞳孔骤缩。
如果他死了,盛沅会怎么?样?
盛沅会等的,等到睡着,等到明天早上迷迷糊糊地给他发语音,说“哥哥你怎么?没回我?呀”。然后明天,后天,大后天,电话再也不会接通。
那个软乎乎的小团子,一定会哭的。
陆执忽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慢慢滑坐在地上,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把?脸埋进膝盖里。
过了很久,陆执终于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已经没有?泪了。
“还想去?死吗?”年轻人问。
陆执沉默了很久,最?后哑着嗓子说:“……想。”
年轻人看着他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你想活着吗?”
陆执没有?说话,只是把?脸重新埋进膝盖里。
“刚刚在和谁打电话?”青年换了个话题。
陆执把?脸别到一边,不说话。
年轻人没有?继续追问。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药箱。打开?来,取出碘伏、纱布和药膏,蹲到陆执面前,开?始解他手腕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绷带。
陆执的手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就被青年不轻不重地按住了。
“别动。”
青年的动作很轻柔,尽量不碰他,拆绷带的时候没有?拉扯到伤口,上药的时候也只是一阵短暂的刺痛,然后就是凉丝丝的触感。包扎的手法很熟练,一圈一圈,松紧刚好。
陆执低头看着那只被重新包扎好的手腕,白色的纱布整整齐齐,比他之前自己胡乱裹的那些好看太多了。
“我?可以等你身上的伤稍微好一点之后,”青年一边收拾药箱一边说,“放你出去?一天。”
陆执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向他。
“出去?见你想见的任何人,玩一天,吃你想吃的东西,做什么?都行。然后你回来找我?,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