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多问,只是轻轻推了?推陆执的后背:“那你们一起去宴会厅吧,我随后过来。”
主?厅里觥筹交错,沈嘉树和沈嘉言站在香槟塔两侧,隔着几步距离,氛围剑拔弩张。
“二哥这份贺礼,怕是比我的还贵重吧?”沈嘉树的声音飘过来,“听说托了?三道关系才弄到的古画,费了?不少心思?”
“比不上三弟,”沈嘉言晃了?晃酒杯,“我听说你那幅字是赝品?老爷子?最恨人糊弄,你可小心些。”
然后他们同?时看见了?陆执。
两个人的笑容同?时僵在脸上,然后还颇有深意地对视了?一眼。
陆执一看两个人的神态就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头痛了?,原来就是被?这两个畜生下了?药,于是看向二人的目光越发不善。
倒是沈嘉树还知道虚伪地客套一下:“呦,这不是弟弟吗,最近过得还好?吗?”
陆执懒得看这种无聊的戏码,理都没?理沈嘉树,径直走开了?。
送礼环节,陆执捧着自己的黏土小太阳走上前。
那玩意儿在满桌的翡翠、字画、古董中间?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点磕碜。
周围响起几声压低的嗤笑,有人用扇子?挡着嘴,目光在陆执和那只歪歪扭扭的黏土兔子?之间?来回扫视。
“啧啧,送这种东西,也拿得出?手?”
“到底是外面长大的,没?见过世面。”
陆执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他把黏土推向老爷子?面前:“祝您身体健康。”
老爷子?拿起那只黏土兔子?,做工确实粗糙,底座还有些开裂,但那个用黑颜料画上去的笑脸格外生动,嘴角翘得老高,像是真心实意地在乐。
老爷子?突然开口:“这笑脸,谁教?你画的?”
“我自己想的,”陆执说。
老爷子?点点头,把兔子?放在手边最显眼的位置,正好?压住一份翡翠如意的礼单,“心意比价钱重。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倒是这笑脸,你们谁送得出?来?”
风向瞬间?逆转,那些刚才还在窃笑的宾客纷纷低下头,有人甚至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老爷子?注意到。
老爷子?没?再?理他们,转向陆执时,表情缓和了?些:“放着吧,我看着心情好?。”
陆执垂下眼睛,轻轻“嗯”了?一声。
而另一边,沈缄站在人群边缘,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用银质餐勺往保温盒里扒拉焗饭,蟹肉芝士焗饭,打算打包回去给盛沅吃。
“老四,干什?么呢?”沈珩的声音突然他的从背后传来。
沈缄的动作顿住,他的手不明?显地抖了?一下,但很快又稳住。
他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勺焗饭刮进盒里,盖上盖子?,转身时嘴角已经挂上了?那副温吞的笑。
“没?什?么,”他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盒,“觉得好?吃,带回去,明?天热点还能吃。”
沈珩挑了?挑眉,目光在他手上停留了?一瞬:“你倒是会过日子?。”
沈缄面不改色,把保温盒换到另一只手里,“之前穷惯了?,不像大哥,什?么好?东西都舍得扔。”
沈珩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沈缄的肩膀,随后就离开了?。
沈缄长舒一口气,看着沈珩身形彻底消失,才安下心来,却见陆执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怀里还抱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西瓜。
“你又在干什?么?”沈缄问。
陆执理所当?然:“给盛沅带的饭后甜点,我刚才转了?一圈,居然没?有什?么蛋糕了?,只能带西瓜,他喜欢吃甜的。”
沈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