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像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线。
车子拐过一个弯,医院的?大?门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平静而又?安稳的?童年,就此呼啸而去。
车子驶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盛沅还趴在车窗上,圆乎乎的?脸蛋挤成扁扁的?形状。
陆执还站在原地?,黑色的?小身影笔直地?立在医院门口。
“哥哥,”盛沅的?嘴巴扁了?扁,小手在车窗上画圈,隔着玻璃描摹那个模糊的?轮廓,“哥哥变小了?,变成小点点了?。”
后视镜里,陆执上了?车,黑色轿车无情拐过一个弯,彻底消失了?。
盛沅的?手慢慢从车窗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回座椅上:“哥哥一个人回去,会?不会?害怕呀。”
沈缄坐在他左边,闻言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捞进了?怀里。
“不会?的?,他很坚强的?。”
盛沅把脸埋进沈缄的?颈窝里,“嗯”了?一声。
他深吸一口气,沈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皂味,像深秋清晨的?第?一缕凉风拂过松枝,清冽中带着淡淡的?暖意。
盛沅说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闻着特别安心,像小时候被包裹在柔软的?毯子里,暖烘烘的?,什?么都不用想。
盛沅觉得?真好闻,就使劲闻,把脸埋得?更深,像只小猪一样拱了?拱。
盛沅:“小爸爸,你好香哦。”
沈缄轻轻笑了?一声,手掌覆在盛沅的?后脑勺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是吗?”
盛沅仰头灿烂一笑:“嗯嗯,比大?爸爸香多了?!”
盛怀景睨他一眼?:“喂,我?听见了?。”
盛沅从沈缄怀里探出半张脸,冲盛怀景吐了?吐舌头:“本来就是嘛,大?爸爸身上只有?咖啡味,苦苦的?。”
盛怀景越过沈缄,伸手捏住他的?鼻子:“小没?良心的?,谁天天给你买零食吃?”
“呜呜呜,”盛沅被捏得?直哼哼,赶紧改口,“大?爸爸也香,大?爸爸最香了?!”
盛怀景这才松开手,盛沅立刻又?把脸埋回沈缄怀里,用盛怀景听不到的?音量,小声补了?一句:“但是小爸爸更香。”
他窝在沈缄怀里,软乎乎的?一团,手指在沈缄的?衬衫扣子上绕来绕去,玩得?不亦乐乎。
车子驶过一段不太平整的?路面,轻轻颠了?一下。
盛怀景坐在沈缄的?另一边,手臂自然地?环过来,揽住沈缄的?肩膀:“车会?不会?太颠簸了??伤口还疼吗?”
沈缄:“不疼。”
盛怀景却不放心,目光在他胸口的?位置停留了?一瞬,那里还缠着纱布,虽然已经拆了?线,但肋骨断裂的?地?方还没?完全长好。
“那还是用之前那个身份吗?”盛怀景又?问。
沈缄低头看了?看怀里正兴奋地?拱来拱去的?盛沅,轻轻点了?点头。
车子驶过最后一段路,拐进了?盛家庄园的?大?门。
铁艺大?门缓缓打开,路边的?蔷薇花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摇曳。
盛沅从沈缄怀里探出脑袋,兴奋地?指着窗外:“小爸爸你看,那是我?的?秋千!还有?那个,是我?种的?草莓,虽然还没?长出来……”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小手比划来比划去,恨不得?把庄园里的?每一棵树,每一朵花都介绍给沈缄听。
车子停稳,柏叔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
盛怀景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先下了?车,他站在台阶下,整了?整大?衣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