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时候,把领口?悄悄扯松一点,让呼吸顺畅一些。
那天他?靠在宴会厅角落的柱子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香槟,看到男主朝他?走过来了。
梦里男主的脸还是模糊的,只能看到他?穿着西装,低领的设计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皮肤。而那片皮肤上,有一个深红色的印记。
有人在旁边小声提醒他?:“盛小少爷,该过去了。”
盛沅跟着那个人穿过人群,朝宴会厅中央走去。
盛沅站定在天命男主的面前。
男人手里捧着一束殷红的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他?往前迈了一步,单膝跪了下来。
“沅沅。”那个男人开口?了,小心翼翼,患得患失,“嫁给我,好不好?”
他?举起那束玫瑰,姿态放得很低很低,像在供奉什么珍宝。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盛沅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主,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躁郁。
他?不想答应。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看着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要选在这种场合、这种时候、用这种方式来问他?。
盛沅的呼吸急促起来,那束玫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心烦。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男主的肩膀,下意识地想找一个什么人,像是在某个很重要的时刻,应该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陪着他?,让他?觉得安心。
可是那个人没有来。
盛沅找了一圈又一圈,每一张脸都陌生,每一个目光都让他?不舒服。没有人站在他?身后,没有人用那双冷淡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那个人不在。
盛沅忽然?觉得委屈,委屈来得很突然?,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盛沅把香槟杯往地上一摔,酒液溅上那束白玫瑰,艳红的花瓣上染上一片刺目的灿色。
“我不嫁!”
“沅沅……”
“我说不嫁就是不嫁!”盛沅往后退了一步,“你?凭什么在这种地方跟我说这种话?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他?说不下去了,胸口?太?闷了,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他?的手指开始发麻,眼?前一阵阵发黑,呼吸变得局促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
男主站起来,想要扶他?。
“别碰我!”盛沅又退了一步,脚跟绊上桌腿,往后踉跄了一下。他?扶着桌沿稳住自?己?,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
那些人围上来了,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有人叫了救护车,还有人在拍照,闪光灯一下一下地闪,刺得他?眼?睛生疼。
盛沅闭上眼?睛,黑暗吞没了一切。
梦境在这里碎成了无数片,他?看见全?家被报复后的惨状,看见那些曾经围着他?转的人们四散奔逃,看见自?己?躺在冰冷的病床上,周围一片混乱,耳边全?是嘈杂的声音。
盛沅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是一片漆黑,他?的心脏跳得又快又重,手心手背全?是冷汗,后背的睡衣也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梦里的画面还在眼?前晃。
盛沅把脸埋进手心里,大口?大口?地喘气?,突然?意识到梦里那个宴会,大爸爸不在。
按理说那种场合,就算小爸爸不方便出面,大爸爸一定会去的。他?从?小到大参加的每一次宴会,盛怀景从?来没有缺席过。
可梦里没有他?。
盛沅猛地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推开门就往外跑。
他?跑得很快,拐过弯,主卧的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盛沅一把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