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洗澡的时候没看到你?有诶,不过那个浴室水汽太?大,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可能是我看漏了……”
盛沅本只是随口?一提,可陆执那边却一下子沉默了。
盛沅还他?又要处理什么紧急的事情,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通话还在继续,才?又把手机贴回耳边。
“哥哥?”盛沅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陆执应了。
电话那头又停顿了一会儿。
陆执轻声道:“……什么样的印记?”
盛沅努力回忆了一下梦里的画面,描述道:“就在胸口?左边,锁骨下面一点点,具体什么形状我也有些看不太?出来。”
他?说完又笑了:“怎么啦,这个胎记长在你?的身上,你?自?己?不知?道嘛?”
陆执那边又是长久的沉默。
见陆执那边不说话,盛沅还以为对方快睡着了。
他?打了个哈欠:“那哥哥你?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等一下。”陆执忽然?开口?。
盛沅已经快闭上眼?睛了,含糊地“嗯”了一声。
“沅沅。”陆执叫他?。
盛沅迷迷糊糊地应:“怎么了?”
“你?说的那个印记,”陆执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我确实有一个,位置差不多,颜色也偏红。可能是小时候不太?明显,长大了才?显出来的。”
盛沅困得脑子已经不转了,闻言只“哦”了一声:“那肯定的嘛,毕竟你?是男主。晚安哥哥。”
“晚安。”
通话挂断。
陆执坐在床边,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的他?漆黑的瞳孔更加幽深。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锁骨下面干干净净,肤色均匀,什么都没有。
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左侧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一开始只是轻轻地碰了碰,后面力道却越来越重。
皮肤被搓得泛红,从?淡粉变成艳红,他?想从?那里擦出什么痕迹来,哪怕只是一点颜色,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能让他?继续骗自?己?的证据。
皮肤被搓的通红,但不用一会儿,这点痕迹就会消失,他?的身体会变回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什么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陆执一直认为自?己?就是那个被盛沅选中的人。
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盛沅说的一定会嫁的人,被他?当做救命稻草的那个天命男主。
——原来从?来都不是他?。
陆执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床上坐起来的。
手机屏幕的光已经暗了,通话结束的提示还挂在界面上,这些都是他?偷来的。
陆执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渗上来,沿着小腿一路蔓延,他?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终于穿上鞋,沿着走廊往西楼的方向?走。
沈缄离开之后,西楼就归了他?。那间书房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沈缄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走,书桌上的台灯、笔筒里插着的几支旧钢笔,但陆执很少来这里,他?不喜欢这个房间的样子,会让他?想起一些不该想的事情。
但今晚他?来了。
他?径直走向?书桌,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他?伸手进去摸,摸到一包还没拆的香烟,和一个磨得发亮的打火机,可能是哪个佣人随手塞进去的。
沈缄以前偶尔抽烟,陆执见过,深夜书房里,台灯的光拢着半张苍白的脸,烟雾从?指间升起来,漫过他?低垂的眉眼?。
那时候陆执还小,不懂一个人为什么要往自?己?肺里灌这些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