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重要的事情,沈珩也出差去了,警戒比较松。
盛沅蹲在后门口等了不到十分钟,沈慎的轮椅就?出现在了走廊尽头。
“沈叔叔!”盛沅压低声音喊了一声,背着?帆布袋小跑过去。
沈慎:“……你带了多少东西?”
“就?一点点。”盛沅理直气壮地说,把肩上往下滑的水果袋往上颠了颠。
沈慎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侧过头,对身后推轮椅的佣人?抬了抬下巴。
那?佣人?会?意,转身走到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
盛沅轻车熟路地跟上去。这条路线他走过好几回,楼梯轮椅走不了,沈慎每次都?是在这里停下的。
果然,到了楼梯口,沈慎抬起手,示意佣人停下来。
“上去吧,他今天应该没出门。”
“谢谢沈叔叔!”盛沅压低声音,冲沈慎比了个“嘘”的手势,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拉着窗帘,光线很暗。
陆执躺在床上,眼?睛紧紧闭着?,呼吸听起来有些重,带着?鼻塞的浊音,他的手机搁在枕头旁边,屏幕还亮着?,停在和盛沅的聊天界面上。
盛沅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帆布袋放在地上,在床边蹲下来。
陆执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嘴唇干裂起皮,睫毛安静地垂着?,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
盛沅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
果然。滚烫!
盛沅把手缩回来,又贴上去,确认自己没有感觉错。烧得很厉害,至少三十九度。
“哥哥。”他小声叫了一声。
陆执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哥哥,是我。”盛沅又凑近了一点。
陆执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烧得有些红,瞳孔涣散了一瞬,缓缓聚焦,落在盛沅脸上。
他的手指轻轻抓住了盛沅的衣角:“沅沅?”
“嗯,是我。”盛沅伸手把床头灯打开。
他看着?陆执那?张白的没有血色的脸,鼻子忽然有点酸,“发烧了也不跟我说,要不是我打电话觉得你声音不对,你是不是打算一个人?扛到周一?”
陆执看着?盛沅,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睛此刻有些散漫,大?概是烧得厉害,眼?神都?显得比平时脆弱了几分。
“你怎么进来的?”
“沈叔叔帮我开的门。”盛沅从帆布袋里往外掏东西,“我带了药,不知道你家里有没有,反正先带着?。你吃过了吗?早饭吃了没有?发烧多少度?”
他从感冒灵翻到止咳糖浆,从止咳糖浆翻到退烧贴,又从退烧贴底下翻出一盒体温计,哗啦啦摆了一床头柜。
陆执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药盒,嘴角动?了一下:“我没事。”
“你这三个字我现在一个字都?不信。”盛沅不理他,把体温计从包装里拆出来,“张嘴。”
陆执微微张开嘴,盛沅把体温计塞进他嘴里,“量好了给我吧,五分钟。”
他说完站起来,开始满屋子转悠,一边忙一边絮絮叨叨:“你一个人?在家也不说一声,沈叔叔又不在这边住,万一烧厉害了怎么办?还跟我说‘没事’,你看你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陆执靠在床头,听到盛沅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下来,这种被挂念的感觉实在太?过温暖,他甚至想着?以后可以经常用烟头烫烫自己,好让盛沅来关心他。
“五分钟到了。”他哑着?嗓子说。
盛沅立刻跑过来,从他腋下抽出体温计,举到眼?前一看,脸色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