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盅质疑上家吹牛。谁被开了且确实吹牛,谁就输。
盛沅以前没玩过,但规则简单,他听一遍就懂了。他晃了晃自己面前的骰盅,骰子在杯壁里噼里啪啦地响,落定后?他偷偷翻开一角看了一眼。
一个?一,一个?四,三个?五。
于皓安第一个?摇骰盅,砰砰砰三声,落定。
他翻开一角瞄了一眼,嘴角一咧,底气十足地喊:“五个?三。”
轮到白子涵,冷静地加码:“六个?四。”
一圈下来?,叫到了“九个?五”。
轮到于皓安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额头开始冒汗。他手?里的骰子只有?一个?五,加上其他人的,他觉得没有?那么多?。
“开!”他一拍桌子。
所有?人亮盅,所有?人手?里的五加起来?,居然有?足足十个?。
于皓安的脸垮了下来?,骂骂咧咧地把骰子拨到一边:“行吧,我输我输,谁怕谁。”
他先是?自己罚了自己一杯,又从纸条堆里抽了一张,展开,念道:“说一件你做过的最丢人的事。”
于皓安一脸坦然地开口:“小学三年级,我上台领奖的时候裤子撕了。”
盛沅笑得歪在沙发?靠背上:“你不是?说那条裤子是?故意剪的洞吗?”
“那不然呢?难道要我承认我屁股太大?把裤子绷开了?”
气氛热了起来?,骰子被推来?推去,几轮下来?每个?人都中了招。
盛沅一直运气好得离谱,骰子转了好几轮都没轮到他,他抱着那杯鸡尾酒,美滋滋地缩在角落里看热闹。
但这一局,他的好运用完了。
骰盅落定,他偷偷掀开一角看了一眼——两个?一,一个?二?,一个?三,一个?五。问题是?他的上家是?厉云川,厉云川叫到了“七个?四”。
盛沅手?里的四只有?一个?,他要是?加码叫八个?□□险太大?了;要是?开厉云川,万一所有?人都真有?那么多?四,他就要喝酒。
他不喜欢喝酒。那杯宝宝酒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八个?四。”盛沅硬着头皮叫了出来?。
轮到陆执了。
盛沅注意到陆执的手?指搭在骰盅上,食指轻轻叩了两下盅壁。
“十三个?四。”
于皓安瞪大?眼睛:“多?少?十三个??”
盛沅也在心里算了一下,十三个?四,意味着所有?人的骰子里平均每人要有?一半的四。
莫非陆执的杯子里全部都是?四?
下家是?厉云川,他理所当然地选择了:“开。”
所有?人亮盅。
根本没有?人有?很多?四,连陆执本人都只有?一个?。
陆执输了。
于皓安兴奋地拍桌子:“陆执你今天?怎么回事?叫这么大??送人头呢?”
盛沅也愣了一下,陆执这么聪明?十三个?四,他怎么可能叫得出来??
除非他故意的。
盛沅又想起刚才?的局面。他是?陆执的上家,他叫了八个?四,本来?已经骑虎难下。如果陆执不开他,而是?继续往上叫,他这一轮就安全了。如果陆执开了他,他就要喝酒。
陆执没有?开他,陆执叫了一个大得离谱的数字,把矛头引向了自己,然后?输了。
盛沅的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来?来?来?,抽一个抽一个!”于皓安已经把纸条推到陆执面前。
陆执抽了一张,翻过来?。
上面写着:亲一下离你最近的人。
包厢里炸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