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手啊!”他吼道,“你不是挺能的吗?!”
“你以为你不还手我就觉得你大度了?”厉云川又是一拳砸过来,“你以为这样盛沅就会觉得你好了?装什么装!”
陆执终于动了。
他侧身闪过厉云川的拳头,反手扣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厉云川的手臂被别到身后,整个人被压得弯下腰,后背撞上了旁边的槐树干。
厉云川挣扎了一下,但陆执的力气大得惊人,他根本挣不开。
“放开我!”
陆执没有松手,他的膝盖抵在厉云川的后腰上,一只手扣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压着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牢牢按在树干上。
陆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伸出手。
他的手伸向厉云川的领口。
厉云川的瞳孔骤然收缩:“你干什么——!”
陆执的手指勾住他的衣领,猛地往旁边一扯。
领口被拉开,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和颈侧。锁骨下方,一枚暗红色的胎记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他伸一把扯开厉云川的衣领。那枚胎记完整地暴露在夜色里,形状像一片花,颜色深得刺眼。
果然。
陆执冷笑一声,眼底翻涌起某种晦暗的情绪:“果然是你。”
厉云川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脖子上的力道骤然加重了。
陆执的手掐着他的脖子,指腹压在他颈侧的动脉上,能感觉到那根血管在掌心里剧烈地跳动。
陆执的瞳色在夜色里深得可怕,他刚才说得那么笃定,可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始终在恐惧,恐惧那个“男主”的设定,恐惧命运真的存在不可违抗的轨迹。
而现在,只要他掐下去,就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和盛沅之间的关系。
厉云川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那个“男主”的身份会和他一起烂在泥里,没有人会知道真相。
杀了他。
这个念头突然在陆执的脑海里疯狂生长,像藤蔓一样缠住他所有的理智。
厉云川没有任何背景,他只要稍微动用自己的能力,就没有人会知道今晚是谁动的手,他只需要再用力一点,再坚持几十秒,厉云川就会彻底闭嘴。
他会继续做那个被盛沅信任的、依赖的、嫁给的陆执。
就让他做替身好了,只要能一辈子和盛沅在一起,他什么都愿意。
“你……疯了……”厉云川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脸涨得通红,“你以为……杀了我……就能……”
陆执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就在这时,陆执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沅不是圆:哥哥,面条要坨了,你什么时候来呀
后面还跟着一个表情包,一只圆滚滚的粉猪趴在碗边上,心急得要命。
陆执的手指一僵。
掌心里的力道忽然就卸了。
厉云川从他手里滑落,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
陆执站在原地,低着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
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上沾着厉云川脖子上的汗水和蹭破皮的零星血痕,指尖的颤抖从细微变得剧烈,整只手都在抖。
陆执闭上眼睛。
他觉得自己刚才像是疯了一样,那一瞬间,他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股从骨头缝里涌出来的、要将一切都吞没的杀意。
那股杀意现在还没有完全退去,还在他胸腔里翻涌,像一头被铁链拴住的困兽,咆哮着要挣脱出来。
陆执深吸了一口气。
他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那股翻涌的戾气压下去。像把一头野兽按进笼子里,关上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