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是盛沅从?未见过的,眼睛猩红,额角青筋暴起,一拳一拳地砸在黄毛身上,每一拳都带着要?把人骨头打断的狠劲。
“厉云川?”盛沅瞪大?了眼睛。
黄毛显然是个练家子,体型也?比厉云川壮了一圈。几回合下来,厉云川渐渐落了下风,被黄毛一肘顶在胸口,闷哼一声往后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黄毛趁机爬起来,转身就要?跑。
厉云川看到了怔愣的两人:“陆执,你有没有眼睛?这个人在跟踪盛沅!”
陆执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一脚正?中黄毛的后腰。黄毛惨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翻身,陆执已经跟上来,膝盖抵住他的脊椎,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往后一拧。
“啊——!”黄毛的胳膊瞬间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厉云川喘着粗气跑过来,一脚踩住黄毛的另一只?胳膊,两个人一上一下,把黄毛牢牢制服在地上。
警察局的椅子硬得要?命。
盛沅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两条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看起来乖巧极了。
旁边坐着陆执和?厉云川,两个人隔了八百米远,像有仇似的。
三个人就这么坐着,等里面?的笔录做完。
一个年轻民警从?审讯室出?来,手里拿着个档案袋:“你们?几个,是a大?的新?生?”
盛沅:“是的,今天刚报到。”
民警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下:“开学第一天就进局子,也?是挺有本事”。
“……”
“那个黄毛,叫刘什么来着。”民警翻了翻笔录,“刘健,对,职业偷拍的,以前就有案底,这次是被人雇的,雇他的人叫沈嘉言,你们?认识吗?”
盛沅皱了皱眉,这名字真熟悉。
民警的目光落在陆执身上,翻了一页笔录:“查了一下,是你亲属?同父异母的哥哥,没错吧?”
陆执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嗯。”
民警又问:“有仇?”
陆执沉默了会,语气平淡:“是有点。”
民警也?没多问,合上笔录本:“行吧,具体什么恩怨你们?自己清楚。这个沈嘉言在我们?这儿已经挂了号了,之?前就有几桩经济纠纷的案子,现在又搞这一出?。雇人跟踪、偷拍,还让人混进学校。这性质可不轻,我们?已经立案了。”
“行,后面?有需要?会再联系你们?。今天先这样,你们?可以走了。”
三个人站起来,往门口走。
盛沅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对那个民警笑了笑:“辛苦您了,叔叔。”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厉云川站在台阶下面?一级,背对着他们?,他的卫衣袖子在刚才的扭打中被扯破了一道口子,露出?一截小臂,上面?有几道明显的擦伤。
“厉云川。”盛沅叫了他一声。
厉云川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回头。
“你手上受伤了,”盛沅从?口袋里翻出?一包湿巾,走下台阶,递到他面?前,“先擦擦吧,别感染了。”
厉云川低头看着那包湿巾,伸手接了过去:“谢谢。”
盛沅笑了笑,又转头看向陆执:“哥哥,你也?擦擦。”
陆执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上的血迹,目光却一直落在厉云川身上。
厉云川擦完手上的血,把用过的湿巾攥在手心里,转过身来。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谁都没有说话。
盛沅站在他们?中间,感觉空气忽然变的不太对劲。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诡异的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