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播完,盛怀景把咖啡杯放下,双手交叉搁在桌上,表情有些复杂:“你这小男友,真是不得了。”
盛沅:“?”
盛怀景抬起下巴,朝屏幕的方向点了点:“那些东西,你以为是怎么爆出来的?”
盛沅摇了摇头。
盛怀景从桌上拿起手机,翻出一个界面,推到盛沅面前。
那是一份媒体的通稿发布记录,密密麻麻的合作方名单,里面百分之八十的公司,股东那一栏都写着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名字。
盛沅:“……”
他把手机还回去,喝了口牛奶压压惊。
盛怀景伸手在盛沅额头上敲了一下,“发什么呆呢?你找的这个男朋友,心眼比他脸上褶子还多。你可别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盛沅捂着被敲红的额头,嘟囔道:“哥哥才没有褶子……”
“这是重点吗?!”盛怀景恨铁不成钢,他思忖片刻,又叮嘱:“可别让他把那些手段用我身上,我可承受不来。”
盛沅乖巧道:“怎么可能,他才不会对你们怎么样呢,不是每天过节还给你和小爸爸送礼吗?”
“别当我不知道那都是你挑的,”盛怀景瞥了盛沅一眼,重新靠回椅背,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感慨。
“不过这次,沈家估计真的要倒了,叫那小子注意安全。”
盛怀景果然没有说错。
董事会那天,长桌两侧坐满了人,陆执坐在靠窗的位置,沈珩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
弹劾程序是陆执主导的,沈嘉树和沈珩没了话语权,那么他手里握着的股权,加上这些年陆续从其他股东手中收购的散股,就已经足够在董事会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了。
提案一项一项地过,每一项都把沈珩往死角里逼。
城东项目的决策失误,违规担保的连带责任,关联交易的披露问题……
沈嘉树坐在沈珩旁边,脸色比他父亲还难看,他这些年一直和沈珩绑在同一条船上,沈珩倒了,他也跑不掉。
表决结果没有任何悬念。
沈珩被罢免了董事长职务,沈嘉树被逐出了决策层。
散会的时候,陆执从座位上站起来,路过沈珩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他偏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
沈珩的手在发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表情灰败,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陆执淡淡地从他身边经过,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他走到电梯口,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给盛沅发了一条消息。
“解决了。”
对面秒回。
是沅不是圆:我在家等你哦(??︶??)
沈珩从沈氏集团的大楼里狼狈出逃。
他低着头,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脚步急促地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他要跑。
他几乎没有带任何行李,只有一只黑色的小手提箱,里面装着护照现金和几张海外账户的银行卡。
司机开着车,从沈氏大楼的地下停车场驶出,汇入雨幕中的车流。
“开快点!”沈珩命令,声音沙哑。
司机应了一声,猛踩油门,车子穿过市中心,拐上绕城高速,一路往南。
沈珩在东南亚还有一处房产,账户里的钱够他下半辈子花销,只要过了海关,一切都可以重来。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沈嘉树发来的消息:“爸,他们把我的账户全冻结了!”
沈珩没有回复,直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座椅上。
车子在高速上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拐下匝道,驶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