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很明显,弹琴的呼吸感也强,那种渲染性是铺天盖地的、让人窒息的,今天看来,劳克斯确实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他的曲子和他自己,完美重合,如风般自由,如火般热烈。
鱼缸里的水泛起波澜,红色的金鱼甩着尾巴游来游去,教室里再次响起音乐,虞清念望着坐在钢琴前手指快到看不清的劳克斯,突然记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在远方,还是在故乡。
他看过很多劳克斯的录影、直播、音乐会,但距离那么近听见钢琴的共鸣,还是第一次。
流畅如月光的前奏照在钢琴上,翻飞的手指像是白鸽扑腾翅膀,在虞清念的心头飞起。
第一次课结束,虞清念久久不能回神,他没上过这样的课堂,也没和音乐道路上的偶像那么近交流过,高山流水知音难觅,他当然不会大言不惭说自己和老师是什么知音,但无论是谁,在发现心中偶像是那么践行他心中所想,形象一如自己心里想象的那样时,都会激动兴奋。
劳克斯金色的头发垂在耳间微微卷曲,克制又绅士地发表下课前的讲话和练习作业,最后,他掏出手机说自己在green book上看到s大附近有家中国饺子非常出名,他想去尝尝,但自己中文不好,问学生们有没有人知道怎么走。
这虞清念专业对口,他经常在上面学怎么发一些凡尔赛言论,在朋友圈小装一把,看着王孝龙那些人故意跳赞不给自己点的时候,他就非常爽,当然点了也很爽。有道是买了不炫等于没买,当初他家一落千丈的时候,那些势利眼是怎么对待自己的,他记得清清楚楚,如果不膈应回去,他买奢侈品将毫无意义。
当然了,还有一点,是发给陆诏看的,他要展示出自己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对陆诏给自己的一切都非常开心。
作为green book重度用户,虞清念当然有看到过那家专坑外国人的中国饺子,不过他还是保持着微笑对劳克斯说:“我知道那家店在哪里,正好我也要去那边,可以跟您一起。”
“那太好了。”劳克斯笑道。
推开餐厅大门,里面是红红火火的中国风,京剧脸谱等各种中国特色在文化墙上陈列,一进来劳克斯就非常开心,连忙让虞清念给自己和这面墙拍照。
当看到菜单的时候,虞清念也是开了眼了,黄瓜奶油馅饺子也就算了,是谁把香蕉巧克力做成饺子的?还是煎饺!
当然,劳克斯吃的很欢,大概这对中国人来讲实属异端的饺子正好适合他这种异域风情吧。
“nian,你有没有想当我的学生的打算?”劳克斯抬起眼睛,墨绿色的瞳孔十分吸引人眼球。
虞清念没想到他会对自己说这个,先是欣喜,超乎寻常的欣喜,然后想到那天在游轮上周韵跟自己的对话,思考了一会儿后冷静下来说:“我想,但家里人不一定会同意。”
“我以为你不是会把家人的建议当做自己人生指南的孩子。”劳克斯说。
虞清念低下头,抿起嘴角,左边的梨涡浅浅浮现。
“您觉得,我能成为您的学生吗?”他问。
劳克斯放下杯子,认真用那双眼睛盯着他:“我收学生,从来都是双向选择,我希望与学生度过的时光,会是他们以后自由天地展开的起始,这趟中国之旅,名义上是访学,其实也是我在挑选学生,做我的学生可能会很辛苦。”
“但如果音乐让你痛苦,让你觉得束缚,那么它就不是你灵魂的出口。”劳克斯的英语也带着德国口音,低语起来像是在说散文诗。
虞清念想说不是,让我痛苦、让我感觉束缚的另有其物,不是音乐。
病床上躺着的、陆氏集团办公室里坐着的,才是。
店里的音乐切换成了一首轻柔的,这时候虞清念才听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