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太低,手指都不能灵活弯曲,虞清念努力半天都没成?功爬起,被几个学生从地上扶起来,他们?七嘴八舌充满关切询问:“老师你?没事吧?”
“对不起老师,都是我们?不好……”
虞清念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摆了摆手说:“一大早那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
其中一个扎着两个辫子的小姑娘怯怯说:“是罗小梅…她爸爸要把她嫁给村里的武大力,可是武大力整天喝酒打人,他前一个老婆就是被他打跑的,小梅如果嫁给他就不能继续上学了……”
虞清念来到这个村已经有一个月,乡村支教老师的工作完全?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不只是教学,这些学生在学校的衣食住行都得操心?。这个村几乎四面环山,进村的路只有一条,距离最近县城的中学都要翻越几座山,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占了人口的大多数,村中学老师水平参差不齐,他来之前完全?想象不到,还有这样落后的地方。
可能是许久没有年轻老师来,这些学生都对他很亲近,再加上虞清念递交的教学岗位是音乐老师,以前从没接触过的东西在这些孩子面前引发了极高的好奇和兴趣。
村里没有钢琴,只有几年前不知谁捐赠的电子琴,孩子比起成?年人,对未知的东西总是更加倾向的,很多人都对虞清念手底下流畅的乐曲投出了羡慕和喜欢,在课上常常围着他问许多关于音乐的问题,其中学习弹琴最快的学生就是这个罗小梅。
她很聪明,据虞清念了解,她在学校每次考试都是第?一,课后如果虞清念在,她总会向自己询问外面世界的一切,山村以外的地方是她不曾到达的世界,但她的眼里始终都充满着光芒,每次在课后都会留下来再碰一碰琴键,把教室和乐器擦拭得光洁照人。
校长告诉虞清念,她可能会是唯一能考上附近县城高中的好苗子,但家里太穷了,母亲早早去世,父亲是个瘸子干不了重活,很可能拿不出读高中的钱。
虽然村里的小孩大多上到初中就辍学了,早早结婚或者去外面打工,受残存的重男轻女封建思?想荼毒,大多家庭都不愿意供女儿读书,而?是选择早早让她们?辍学打工补贴家用。但罗小梅明明学习那么优秀,明年夏天就可以参加中考去外面上学了,家里人为什么突然逼她结婚呢,她才十六岁,只是个小孩子,结婚绝对不会是她自愿的。
因为不想结婚从而?绑定一生的虞清念听到这个消息,立马收拾东西匆匆跟着几名学生往罗小梅家赶去。
前几天下过雨,土路结冰,很容易打滑,虞清念在村子里七拐八拐才到了罗小梅的家。
家门?前就是一条臭水沟,由于结冰冻上了,但虞清念总觉得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臭味,他打量着眼前破旧的房子,敲响了门?。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
回应他的不是人声,而?是院子里的狗叫声,虞清念捂住一边耳朵,刚想后退两步怕狗跑出来,面前的大门?就开?了。
一个身高很高的男人从门?后出来,面色紫红,是饱经风霜后的沧桑,他警惕盯着虞清念问:“你找谁?”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虞清念眉头微皱,这种紧盯自己的眼神让他感到不适,他的鞋尖在地上前后微蹭,但还是握紧了拳头说:“你?好,是罗小梅父亲是吗?我是他的老师,今天来家访的。”
一听到是老师,男人按着门?板就要关起来,粗声说:“她不上学了。”
“哎!等一下!”虞清念用脚抵住门?板,“升县城高中是有奖学金的,她肯定能考上,你?们?真的要放弃吗?”
男人眼睛一眯,问:“能有多少钱?”
虞清念说:“七八千是有的吧,这都是上面的补贴政策,我一句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