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头的病房里。
他没弹几分钟,就听到了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呼噜声。
抬眼一看,罗父已经睡着了,罗小梅正在小心翼翼朝他身?上盖被?子。
虞清念表情顿了顿,开始怀疑起自己?来。
“小梅,你觉得?我刚刚弹得?很引人入睡吗?”虞清念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又看向对面睡得?安详的男人,发出疑问。
罗小梅笑起来,轻声说:“虞老师,我觉得?是放松,听了您的曲子,让人内心平静又放松,烦恼的事情都消失了。”
虞清念直直望着手机屏幕,怔住了。
同样的曲子,当初在华丽的礼堂里弹,劳克斯说感觉到了他的痛苦,而?现在,在偏僻的乡村中学里,罗小梅却说让人放松。
是听众变了,还?是演奏者?变了呢?
同样的让人放松悦耳的乐曲在海市最高的建筑宴会厅中响起,陆诏西?装革履靠在栏杆上吸烟,一边听着屋里的琴声一边想:没有念念弹的好听。
他吐出一片烟雾,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
上官旭笑得?一脸不怀好意,站在旁边对他挑了挑眉说:“你猜猜,我在谁的朋友圈里看见虞清念了?”
“你?那个最近闹着要回陆家的便宜弟弟!他发?了和虞清念的合照。”上官旭掩饰不住眼底八卦的光, 朝陆诏展示手机背面,“我这?可?是第一手资料,很不容易的。”
陆诏父母分居多年, 父亲不是做生?意的料, 拿着股份分红混日子生?活的悠哉悠哉,莫林一直在追求自己的芭蕾事业上前进,他们两个根本不是一路上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结婚, 半点共同话题都没有, 现在就是一个各过各的状态。
上官旭说的那个弟弟,是陆诏父亲在外面的私生?子, 原本一切风平浪静没人会管他这?些风流往事,陆诏父亲在外面养小三给他们花多少钱,那是他私人账户的事,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 结果就在几周之前, 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了,哭着喊着要让陆家把自己儿子认回去,陆诏当然?不会同意。
当时那个女人是那么说的:“陆诏三十了还?没结婚, 有孩子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不如先把他弟弟送到公?司里历练一番, 到时候好帮他哥哥做事,总归是一家人才?能放心嘛!”
自从陆诏爷爷去世,集团上下全都是他说了算, 忽然?不知从哪里来?了个弟弟要分他的权,鬼才?会同意。被?陆诏拒绝后,那个私生?子就不知所踪了, 谁都找不到他,为此,他妈还?来?陆氏大闹一场,说陆诏无情无义,为了小情人可?以?一掷千金,结果一点钱都不给亲弟弟花。
“你?还?有他联系方式?”陆诏问,看起来?丝毫不心急。
上官旭勾唇一笑:“你?以?为那个老狐狸精用什么方式帮他儿子融入圈子里,当然?要从你?身边的人开始。”
橙黄色的烟头火光在夜色里忽明忽暗,陆诏眯了下眼睛,接过他的手机。
最上面的饭盒照片让陆诏冷笑了一声,虞清念根本就不会吃这?种腌制食品,更别?提还?是腌白菜,不想吃把他当厨余垃圾桶而已,还?显摆上了。
但是往下再一滑,看到下一张照片的时候,陆诏的手指收紧,手机边缘的凸起狠狠嵌进指腹里。
昏暗的车子里,只有路灯的光从一侧照进,虞清念半躺着睡得很安稳,长长的睫毛下笼罩出?一排阴影,明显不是他的外套盖在身上,尖尖的下巴被?盖住,只漏出?上半张脸,白皙脆弱又清瘦许多,一看这?段时间就没有好好吃饭。
在那张让陆诏朝思?暮想的脸旁边,是看起来?就让人生?厌的另一张脸,几乎都要贴在一起,以?一个十分亲密的姿势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