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都是眼泪,声音嘶哑难听:“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
女生的嘴唇发白,视线没什么焦距。
苗雯看着尤晓倩难过,自己也跟着伤心,她抬手帮忙将对方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安慰地说:“不哭不哭,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尤晓倩抽噎几下,她强忍着点头,开口:“其实一开始我只是担心孙鸣,林逍死了,网上的事情又闹得沸沸扬扬,他两次被传唤,我就想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每次我只要提起林逍,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吼我,说:连你也在怀疑我。”
尤晓倩把眼泪抹掉:“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心存芥蒂,我觉得九号晚上,孙鸣可能出去过,只是……我很不确定,因为我们两个看电影的时候我特别的困,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睡着了?”苗雯掐住重点。
“对,那天他很反常的选了一个之前看过的电影,现在想想,我醒之后问他睡了多久,他说我是累了,刚睡没一会儿,但我觉得我应该睡着一段时间了,不过因为我知道剧情,就很不确定他说得是真的,还是我感觉到的时间有问题。”尢晓倩很不愿意相信男朋友会是杀人凶手,可是……
“我们昨晚吵架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我发现他可能一直在赌钱,赌他父亲的钱,这一桩桩一件件加一起,就像是有一种直觉告诉我他就是虚伪的,他有事情在瞒着我。”
尢晓倩捂住脸,“我想和他提分手,他甚至用……我们的私密视频要挟我,叫我不要后悔,我真的很不明白他究竟怎么了,但我知道,女性的清白不论如何都不该成为他要挟我的筹码,就算他没有杀人,他也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我看清他了。”
尤晓倩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就像是如释重负,整个人瞬间轻松了。
苗雯简单安慰几下尤晓倩,准备将重要信息告诉陆柏年,听见外面有动静,苗雯出去正巧看见陆柏年在走廊里。
“老大,尤晓倩在问询室交代了一些东西。”
她简单描述,陆柏年打了响指,一脸欣慰。
“结案带你们下馆子。”陆柏年很轻快地转身,小跑着离开,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不属于当下年龄的活脱,带着股与生自来的少年气。
苗雯回到问询室,尤晓倩在打电话。
“我不回去!我说过我们已经分手了。”尤晓倩声嘶力竭,她望着窗外,依稀能看见分局正门有道摇晃的影子站在门口。
孙鸣单手撑伞,另一首死死握着手机,他压着声线,脸部肌肉异常紧绷,牙齿紧紧咬着:“你别闹了倩倩,警局不是你胡乱开玩笑的地方,我们回家,我就在门口等你。”
尤晓倩拼命摇头,苗雯走过去,眼里是询问对方需不需要帮助的神色。
尤晓倩将手机递给苗雯,苗雯忍着骂出“你个斯文败类、死渣男、大猪蹄子”的冲动,说:“尤晓倩可以回家,但是你回不回的去家,就不知道了。”
半小时后,审讯(一)室内。
陆柏年与沈悸并肩而坐,孙鸣依旧神态自若,他拉正西装外套,坦荡开口:“我和晓倩确实有些矛盾,她公司竞争力大,最近有些焦虑,可能是很多事情积压在一起,所以脑子乱,把胡思乱想的事情当了真,让几位警官见笑。”
孙鸣挂着笑意,视线落在沈悸身上。
与沈悸不熟的人,总是会因为他的样貌觉得他是个“好说话”的性子。
好说话的沈悸感受到孙鸣的注视,脸上便牵起一抹程式化的笑,那笑意浮在嘴角,未及眼底。
他微微颔首,语气里裹着几分妥帖的附和,慢声道:“警方办案当然不会凭着几句含糊不清的描述就平白将怀疑落在谁头上。”
沈悸将几张照片推到孙鸣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