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走小路坐公交车到达林逍家附近。
为了壮胆,那天他喝了不少的酒,看着没有任何监控设备的老小区,他忍不住笑出声。
方宁悦那蠢女人不只一次提醒林逍换个安全的小区住,林逍总是不以为意。
他走进单元门,在林逍家门前停下。
“咚咚——”
房门被打开,林逍鬼一样站在门口,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睡衣下暴露在外的手臂全是针孔,甚至淤青一片。
估计是怕他察觉,林逍欲盖弥彰地将手背过去。
孙鸣喉结滚动,震耳欲聋的心跳好像在这一刻逐渐平稳,他说:“我来看看你。”
林逍很热情地邀请他进来,走到客厅中央,准备给他倒水,没有注意到他套着塑料袋的鞋子。
孙鸣的手在抖,他看着林逍的背影,冷声问:“好学生,管你借十万都拿不出来,别是碰了不该碰的,小心给自己抽死。”
孙鸣学习不好,早些年仗着家里拆迁有钱,顶了别人的名额上了大学,能认识林逍,不过是这人学习好,他砸点钱哀求几句,这人便死心塌地的什么都愿意帮他。
朋友?狗腿子还差不多。
林逍愣住了,停下倒水的动作,他转过身,是想解释还是什么?孙鸣没给他机会。
“我听说《昭雪》你要签给别人,你之前答应过我,你说之后你所有的作品,只要我想,你都愿意给我。”
孙鸣的眼睛很红,在《岸边》非s级投资却达到一个亿播放量的庆功宴上,他们共同举杯、酩酊大醉,是林逍亲口答应他的。
“你贷了那么多钱,我劝过你别赌了,你为什么就是不听!我把版权给你,你拿什么拍?”林逍捂着胸口,“我知道你有野心,但这条路上都是想吞了你的野兽,一共才十个月的时间,你在业内的风评已经烂透了!”
“林逍!你以为你是谁啊?是我拍了岸边成就了你,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讥讽我?”
“我没有讥讽你,我只是希望你接住……”一句话还未出口,剧烈的疼痛贯穿胸腔,男人背在身后的手戴着乳白色橡胶手套,捏着一个看不出是什么器物的手柄,死死向下发力。
肺部被刺穿,瞬间爆炸的疼痛让他无法站稳,孙鸣两手扶住他的肩膀,小心扶着他侧卧在地上。
看着孙鸣的脸,林逍笑了。
反抗?挣扎?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愿意去想。
未出口的“我是希望你接住这次机会”将彻底随着他的尸身被一同埋葬。
利器被从肺部拔出,翻涌的血水不受控制顺着胸腔溢出。
林逍看着孙鸣鞋底上的鞋套,一身黑的衣服,连鸭舌帽下似乎都用塑料发帽严丝合缝的收拢着头发。
他笑得瘆人,眼睛死死瞪着。
原来孙鸣,早就想让他死了。
“希望你。”
“不后悔。”
看着林逍合上眼睛,孙鸣急忙将沾血的手套收好,他换上麻绳手套去翻找签约合同,绕过没有铺开的血迹去找所有文字手稿。
“滴呜滴呜——”
警车的声音响彻云霄,明知不会是林逍报的警,心脏却仍旧不可节制的疯狂跳动。
耳鸣、眼花。
他记得他带走了很多送给林逍的值钱小物件,室内也被翻动的杂乱无章,肯定会被定义为入室盗窃的!
该走了,该走了!
他放弃沉重的且具有定位功能的电子设备,快速关门离开。
审讯室内,孙鸣猛地抬头。
他无数次复盘当日的行动,却早在一次次的演练中无法分清虚实。
“我忘了在离开之前撬锁。”孙鸣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