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铁架床上,七手八脚解开衣服,将体温计塞到腋下。
沈悸感受到凉意,手里胡乱抓了一把,眼睛勉强撑开。
秦俞略微弯腰,掐着沈悸的手脉捏了一会儿,略眯着眼睛,年纪轻轻就摆出一副神算子的模样,还作势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须。
秦俞问:“能听见我在说什么吗?”
沈悸眼皮一开一合,眼球在动,还闷闷地“嗯”了一声。
秦俞收回手,抽出小手电,示意陆柏年帮忙捏沈悸的下巴。
陆柏年照做,拇指食指捏住沈悸两腮,另一只手捏住下颚,发出“啊”的声音叫沈悸跟他学。
沈悸乖巧照做,嘴巴笨拙地张开,眼皮随之紧闭,睫毛紧紧落在眼下的皮肤上。
陆柏年喉结滚动,错开视线去看秦俞,秦俞还是那副神算子的架势,借着手电光看着口腔。
末了又拿出听诊器,叫陆柏年扶着沈悸起来。
陆柏年一一照做,秦俞把膜型胸件贴着衣服上下挪动、停留,并叫沈悸按照他的指示呼吸。
“呼气……吐气……”
“深呼吸……对,吐气……”
陆柏年的掌心都是冷汗,秦俞起身,把听诊器挂回到架子上。
“没什么大事,最近降温,都是感冒引起的病毒性感染,打个屁股针先退烧再吃药,或者挂水都可以。”秦俞抻抻腰,打个哈欠:“你最好劝劝你这个朋友多吃点蔬菜水果,身体亏空的太厉害,生病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体虚了,挂面里放俩鸡蛋都比乱七八糟的外卖有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