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放的塑料座椅,陆柏年压着沈悸坐下,将消毒湿巾裹在“雪莲”包装袋外,不由分说按在沈悸的手背上。
沈悸要缩手,陆柏年没有第二只手能拉住沈悸。
陆柏年的语气很差:“不是怕疼吗?怕疼你逞什么能!?带了那么多人来就你一个会跳窗是不是?这些人哪个不比你……”
后话还没出口,有路人扫来视线,他立即禁声。
陆柏年没由来的怨气被他咽回到肚子里。
“家事不外扬在外留面子”是奉天市人默认的行事标准,一句“你等着回家的”就足以叫闹腾的孩子瞬间禁声。
陆柏年略微仰头,阖上眼:“你等着回家的。”
沈悸喉结滚动,嘴唇干涩得厉害。
陆柏年的关心让他极度贫瘠的心渊在刹那间有植物生根发芽,甚至野蛮生长。
沈悸期待陆柏年的训斥、期待陆柏年因为他气急败坏的样子。
不知道是他的想法被人窥见,还是这人突然变了主意,滋养这片土地的养料被收回,瞬间疯长的根须如同黄粱一梦,全部在原地腐烂。
陆柏年的话,为什么只有一半。
沈悸不敢动,他老实把手伸到陆柏年身前,然而这人只是冷冰冰地说:“自己拿着弄。”
沈悸迷茫、无错,惊慌。
他忍着凉意将隔着湿巾的冰袋按在手背上,委屈、很委屈。
对现场进行物证鉴定的一个半小时,沈悸前所未有的煎熬。
他想不通陆柏年到底为什么欲言又止,“你等着回家的”又是什么意思?